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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年代 "1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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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会开,漏油、跳闸、螺旋桨卡壳,全靠手摸眼瞧。

就跟八十年代的老司机似的,闭着眼都能画出全国国道网。

杨成功眯着眼看老爸握舵,海风掀他额前几缕白发。

远处传来吆喝声。

高栋蹬着自行车赶到了,远远朝岳父挥手。

老爷子一激动,油门又往下踩了半寸。

天刚蒙蒙亮,父子俩就驾船进了黄姑鱼老巢。

“撒网!快!”杨父抄起渔网就要甩。

杨成功抬眼瞅了瞅天边,太阳马上蹦出来。

“再等两分钟!”

“等?等鱼自己跳进船里啊?”老头子急得直跺脚。

“等天亮透,小玉才好干活。”

“小玉?谁家闺女?”

他一指鸟笼——里头蹲着只海东青,正歪头打量人。

“你指望鸟替你捞鱼?”

“您先别笑。”话音刚落,“扑通”一声,船边水花炸开。

“啥掉下去了?”

定睛一看,海面浮起个黑乎乎的玳瑁,正慢悠悠划水。

“这乌龟啥时候偷摸上船的?”

“爸,您歇会儿行不?”

“我歇?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

老头子手叉腰,手指差点戳到儿子脑门上。远处高栋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提醒您一句,现在您是给我打工。”

“滚蛋!”老头脱鞋就追,杨成功蹽着腿满甲板跑。

“明天真不让你来了!”

“你试试!”

俩人差点扭成麻花,那边高栋已经拖上网了。

“就这点?”

二十来斤黄姑鱼,底下全是虾米和指甲盖大的小鱼。

“船太多,抢食呢。”

“鱼汛年年差一截。”

杨父额头青筋直跳,抄起网就往水里砸。

“爸,光出来了。”

杨成功仰头——金线劈开海平线,整片海哗一下亮得晃眼。

老头子忽然不动了,盯着那轮红日**。

“原来渔民熬得住,就靠这一碗光。”

“不为光,为饭碗。”

“干!”

他抹把脸抓起网,杨成功却打开笼门。

“小玉,露一手给你爷爷瞧瞧。”

海东青振翅而出,翅膀扇得空气嗡嗡响。

它长啸一声,像把刀劈开晨雾。

嗖地窜上云层,直扎进太阳怀里。

杨成功眯眼望着,心说当鸟真自在。

老头子抡圆胳膊撒网,杨成功却盯住天上那个黑点。

水下玳瑁突然抬头,小眼睛滴溜一转,脖子伸得老长,左右晃着脑袋找方向。

海面刚泛白,几只海鸥远远绕开。

天上那只大鸟一压翅膀,连风都静了。

它叫海东青,不是猛禽,是这儿的天老大。

整片海的上空,它说算数。

它盯住海面,像盯住自家灶台。

船、石头、小鱼小虾,全在它眼皮底下过秤。

杨父刚拖起一网,黄姑鱼堆得冒尖,十几斤沉。

他咧嘴笑:“成!这趟值了!”

杨成功扫了一眼,鼻子哼出气。

“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他仰头盯着盘旋的海东青,手指无意识抠着船帮。

“还没动静?”

“鱼群真这么难撞?”

他甩甩手,又攥紧拳头。

突然——

那鸟朝西嘶鸣一声,翅膀一斜,箭一样射出去。

“爸!快开船!跟小玉!”

“小黑!上船!”

“姐夫!别愣着!”

杨成功嗓子都劈了叉,人已经扑向舵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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