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阴皮名单，血沁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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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号：徐半生。

“那……那为啥您是最后一个？”徐山指着那名字，手指头有点哆嗦。“因为你老了肉最柴，难剥？”

徐半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因为我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别的匠人，多是手艺。但祖辈传的久了，自然通灵。“

”咱徐家的扎纸术，那是借灵。三界之灵，皆可借来。“

“只要你功力够了，就算灌江口那二郎显圣真君，亦可借来！”

”这件皮缝好了，要是没个灵性统御，那就是堆烂肉。“

”他们要我的皮，是想把我的魂也炼进去，当那个‘器灵’。”

徐半生到这，把那卷皮子猛地一合。

“想拿我做器灵，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拿出那张属于皮影萧的脸皮。

那脸皮极薄，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五官虽然塌陷了，但那股子怨气还在，皮子上隐隐有一层黑雾在流转。

“火盆。”徐半生吩咐。

徐山赶紧把炭盆踢过来。

徐半生捏着那张脸皮，没念咒，也没画符，直接扔进了炭火里。

“滋啦……”

一声怪响。

那不像皮肉烧焦的声音，倒像是有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火苗子瞬间蹿起一尺多高，颜色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一股子淡淡的油脂味混着焦臭弥漫开来。

火光中，那张人脸皮子，蜷曲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张大了嘴，似乎在无声地嘶吼，又像是在解脱。

“尘归尘，土归土。”徐半生盯着火盆，低声道，“皮影萧，你把这名单带出来，算是给自己积了最后一分阴德。“

”下辈子别玩皮了，投个好胎，做个教书先生、账房先生都行，别沾阴行。”

随着这句话完，那幽绿色的火苗晃了两下，慢慢变回了正常的橘红色。

那张脸皮，彻底化成了灰。

“行了。”徐半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晚谁也别睡死。“

”山，你在堂屋打地铺，守着门。丫头，你去后屋。”

徐山脸一苦：“祖宗，我这刚被吓掉半条命，您让我守门？”

“您您……，您是我亲祖宗吗？”“万一那帮人找上门……不得第一个剥了我的皮子？”

“这铺子里有祖师爷压阵，黑白无常守门，一般的孤魂野鬼、邪魔妖道进不来。”徐半生站起身，晃晃悠悠往棺材铺那边走，“我要睡棺材里养伤，没事别叫我。”

……

这一夜，徐山睡得极不踏实。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个皮影萧，被人按在戏台上。

四周全是黑袍人，手里拿着亮晃晃的刀，在他身上比划。

“这块皮子不错，润。”

“这块不行，太腻，得刮油。”

那种冰凉的刀锋划过皮肤的触感太真实了，凉得透骨。

“别……别刮油啊！那是我的福气！”徐山在梦里大喊。

然后他就看见那些黑袍人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