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镜中阵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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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戏楼里的空气都被震荡得泛起涟漪。

徐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红光从徐半生手里窜了出去。

那只纸老虎地便涨，瞬间化作了一头体长三米的血色巨虎。

虽然还是纸做的质感，但那身上的煞气，比真的老虎还要凶戾十倍！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幕后的尖细嗓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纸扎术？徐家的剪纸点睛术？不！不对，这丫头是谁？”

徐半生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井底之蛙。”

“去！”

他单手一指。

那只血纸虎后腿猛地一蹬，地面上的青砖都被踩裂了。

它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扑进了那群人皮傀儡中间。

“嘶啦！”

纸虎的一爪子拍下去，那个拿着剔骨刀的青衣傀儡直接被拍得稀烂。

坚韧的人皮在它爪下就像是脆纸，连带着里面的竹篾骨架都被撕成了碎片。

这是一场屠杀。

纸虎根本不知疼痛，它也不咬别的地方，专咬那些傀儡的脖子和关节。

“咔嚓、咔嚓。”

断裂声不绝于耳。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人皮傀儡，在这只借了真阳血和阴身气的纸虎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徐山看得目瞪口呆，连胳膊上的疼都忘了：

“乖乖……这手段，这哪是纸老虎啊，这是虎爷显灵啊！”

“别愣着！”

徐半生身子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倒下，“这老虎撑不了多久，它耗的是那丫头的命气和我的精血。”

“咱们得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揪出来！”

徐半生那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飞快地在戏楼里扫视。

台上的幕布后、房梁上、甚至地板下。

都不对。

那些操纵傀儡的“气”，并不是从这些地方发出来的。

突然，徐半生的目光在了戏台正后方。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那是梨园行用来给角儿们正衣冠的“整容镜”，足有一人多高，镶嵌在紫檀木架子里。

此刻，戏楼里乱成一团，那镜子却静得出奇。

镜面并没有映照出戏台上的混乱景象，反而是一片漆黑，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在那黑洞中间，隐约能看见无数根细细的白丝延伸出来，连接着戏楼里的每一个皮影。

“找到了。”徐半生眼神一厉。

“那是‘影’，也是阵眼！”

“这人没在现场，他是躲在阴面里，隔着镜子控尸！”

徐半生转头看向徐山，语气急促：“山！把你怀里那个布袋子拿出来！”

“啊？布袋子？”徐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个装糯米的？”

“全拿出来！”徐半生吼道，“往那面镜子上扔！用最大的力气！”

“全撒了。”

“知道了老祖宗……”徐山虽然嘴上应着，但手上动作不慢。

他知道现在是拼命的时候。

他掏出那个布袋子，解开绳扣。

“给老子破！”

徐山学着棒球投手的姿势，助跑两步，然后猛地把那一袋子糯米甩了出去。

“哗啦……”

白花花的糯米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场暴雪，劈头盖脸地砸向戏台后方的那面大镜子。

糯米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

“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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