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扎纸术：扎、糊、画，剪为基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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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昨晚您听见没？”

“听见什么？”

“井里啊！”

徐山压低声音，指了指后院方向，眼珠子瞪得溜圆，“大概是丑时那会儿，我起夜撒尿，听见那后院井里头‘哗啦、哗啦’的响。“

”就像是有人在底下拽铁链子，还有那种大铁疙瘩撞在石头上的动静。听得我尿都憋回去了。”

牛牛正捧着碗喝粥，一听这话，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

徐半生睁开眼，淡淡道：“没事，那是纸将军在干活。”

“啊？”徐山一愣，“那纸人不是昨天沉底了吗？早就泡烂了吧，还能拽铁链子？”

“纸烂了，意还在。”

徐半生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后院，“那是‘镇河将军’。“

”我在他脚底板点了朱砂，怀里揣了柳木牌。那动静不是铁链子响，是阴阳两界的‘锁’。“

”水路被封了，底下的东西想上来上不来，自然要撞。”

徐山咽了口唾沫：“那……那玩意儿会不会撞开啊？”

“撞不开。”徐半生语气笃定，“除非有人把那块石头捞上来。否则那条水路，算是断了。”

听到这话，牛牛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低头大口喝粥。

吃过饭，日头高了些。

徐山揣着大洋，极其不情愿地领着牛牛出门买衣服去了。

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叮嘱徐半生别乱动，有事等他回来。

铺子里清静下来。

徐半生坐在藤椅上，看着满屋子的纸人发呆。

这些歪七扭八纸人，都是徐山扎的，手艺糙得没眼看。

那个童女的胳膊一长一短，童男的脑袋有点歪，还有那匹马，看着跟狗似的。

“这手艺……”徐半生叹了口气。

但他现在的身子骨，根本干不了重活。

别劈竹蔑扎骨架，就是站着糊纸，半个时辰都得头晕。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门口风铃一响。

徐山领着牛牛回来了。

牛牛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虽然不合身但很厚实的青布棉袄，脸蛋红扑扑的。

“祖宗，您猜怎么着？”

徐山把手里的一大袋子棉花往柜台上一扔，气喘吁吁，“现在的成衣铺子真不是东西！我就想给这丫头买身现成的，结果没有合适的号。“

”那掌柜的这丫头骨架太，得定做，又要加钱！”

徐半生看了一眼牛牛身上的新衣裳：“那这身哪来的？”

“我找裁缝铺的胖婶改的！”徐山一脸得意，仿佛赚了一个亿，“我给了她三十个铜板，让她把这件原来卖不出去的童装给放了点边。“

”虽然看着有点紧，但暖和啊！省了两块大洋呢！”

徐半生无语地摇摇头，指了指柜台后面的案板：

“把东西放下吧！我有事教你们。”

徐山一听要教本事，立马来了精神：

“教啥？是那个‘撒豆成兵’还是‘三昧真火’？”

“教你怎么不饿死。”

徐半生没好气地，“把红纸、剪刀、还有浆糊拿过来。”

案板清理出来。

徐半生坐在椅子上，因为体虚，他没法站着演示。

“咱们这行，分‘扎’、‘糊’、‘画’三门手艺。”

徐半生拿起一把剪刀，手指虽然还有些抖，但握住剪刀的那一刻，那股子宗师的气势就出来了，“扎骨架是力气活，我现在干不了。“

”先教你们‘剪’。”

他从红纸堆里抽出一张，折了几下。

“看好了。”

“咔嚓、咔嚓。”

剪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虽然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极其精准，像是有尺子量着似的。

红色的纸屑纷纷扬扬下。

“徐家的纸扎，讲究个‘神’字。”徐半生一边剪一边，“哪怕是个最简单的铜钱，你也得剪出那个方孔圆边的韵味来。”

片刻功夫，一串连在一起的纸铜钱就出现在他手里。

每一个铜钱都圆润饱满，中间的方孔规规矩矩。

“来，试试。”徐半生把剪刀递给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