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儿臣是认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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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面对景昭帝。

明曦不提这是相商，她以一种通知的口吻来谈及此事。

半晌。

景昭帝闭了闭眼，他不忍看着为照顾自己而瘦削不少的女儿还长跪不起的恳求他。

但真的要交出去……景昭帝还是犹豫。

良久，他睁开眼。

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无措：“……曦儿，你嫌父皇老了吗？”

是他做的不够好了。

是他的身体够不上做皇帝了。

是曦儿认为他无法再为她遮蔽风雨了。

所以才要以身相逼，来逼迫他早些退位让贤吗？

景昭帝是不服老的。

不然他也干不出强打精神也要去上朝，即便受寒的先兆是精神不济，也没有及时叫御医来诊治，而是直到夜半高烧不止才被宫人发现，才紧急请来太医。

因为他不服老，所以他认为交出皇位约等于承认自己真的老去了。

他不想老。

他可以接受自己突然的死亡，但实在不能接受自己由年富力强慢慢转变成衰老无力，他接受不了自己再也无法庇佑明曦。

正如明曦接受不了他离去。

父女俩都犟啊。

“不。”

明曦果断反驳：“儿臣从未如此想过。”

“儿臣恨不得父皇如天上月、人间雪那般，年年不老，岁岁常来。况且，您才五十，哪里会老？”明曦，“儿臣只是不愿再见父皇因为朝政而累垮身子。”

这样的三日，有一次就够了。

明曦自认是心脏强健之辈，但真到了这种事发生之时，饶是她再镇定，也压不下去满心的心悸恐慌之感。

她只能接受最后一次景昭帝因为劳累而倒下了。

就是这一次。

所以接下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景昭帝有累着自己的可能性了。

如果是为了朝政才得了风寒。

那么就将朝政彻底接过来吧。

明曦是这么想的。

“父皇，您为大宣殚精竭虑、操劳十余载，天下万民敬仰您，爱戴您。”明曦，“那儿臣怎么办？你舍得留儿臣一人在这世上么？”

她这话时扬起了脸。

眼眶微红，一瞬不眨地看向景昭帝，正如她儿时那般，满眼都是父亲，满眼都是孺慕。

景昭帝愕然，心口钝痛不已：“朕自然不舍，但生老病死是常伦，曦儿你也应该明白了啊……”

人终有一死。

帝皇也不能免俗。

莫要他了，将来再过百年，明叙、明曦他们也是要下来与他和枝君团圆的呀。

“儿臣当然知道。”

明曦答得极快，她早就想明白了，就在这三日之内，她已经想清楚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今日这些话都传出去了。

明曦也不在乎旁人会怎么她，是否会将她成狼子野心、罔顾养育之恩的大恶人，她什么都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伤不到她。

真正能伤到她的只有景昭帝。

对于明曦而言，景昭帝最重要，也只有他最重要。

“所以，儿臣才想请父皇传位于我。”

明曦：“常言道在其位，谋其职。父皇身锢于帝皇之位，便是儿臣再多看管，您再常常休养，心中也定然放不下举国朝政，心力自然不足，久而久之，身体也自然容易抱恙。”

“是以，儿臣并非和您商量什么。”

“请您传位于我，您也只能传位于我。”

明曦，“请父皇尽快退位。往后，朝政交由儿臣来管，奏折儿臣也会批，大宣的将来儿臣都会牢牢担起，儿臣绝不负太祖之志，更不会负明氏之名！唯愿父皇做好一件事——”

“静心修养，延年益寿。”

这是明曦如今唯一的心愿。

因为在她眼里。

皇位更迭都不算什么，那本来就是她的位置，早一些晚一些都是她的。

但景昭帝的健康不是她能轻松掌控的。

这才是。

明曦对景昭帝真正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