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澄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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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濯做人便是一个“澄”字。

他不话，但他在看；他不争抢，但他在等待。

而且。

明明他是早于明曦先取的字，却格外的契合明曦，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曜之，澄若。

光在天上，影在水里——一个照天下，一个映一人。

宁濯：“是臣的父亲请关先生为臣取的。”

加上在崇文馆的日子，关荣禾教导宁濯的时间比明曦还要长两年呢，甚至可以，宁濯早已算是关荣禾的亲传学生。

因此。

宁泓铮便亲自上门去请了关荣禾来为宁濯取字。

其实明曦这边也差点选了关荣禾。

就明曦的地位而言，能够有资格为她取字的人本就不多，无非就是三位阁老，自幼带她的师长，六部尚书，亲生舅舅……

除此之外，便没有旁人了。

最后景昭帝还是因为和裴枝君的约定而先定了裴枝远，没有选择关荣禾。

其实选了也麻烦。

因为。

关荣禾前年就已经被景昭帝外派到隔郡县做郡守了，虽然不是京官，但郡守的品级可比翰林院学士要高得多，而且离京极其近，是很有前途的职位。

他若是要回来为明曦取字，一来一回也要好几日才行。

索性就选了裴枝远。

景昭帝将关荣禾派出去也是有考量的。

因着明曦的关系，关荣禾注定是将来的帝师，好在他也早已站在了明曦身边，又是江南那边的学士出身，不属于京城地方豪强根系，是很好用的孤臣，如今多在外历练历练，将来才能更好地为明曦所用啊。

除了让明曦自己选人自己培养班底之外，景昭帝也一直在为她物色人才。

周净之、虞英白这俩人他肯定是要一并带走一个不留的，这俩老头太犟了，留在朝中的坏处比益处要大得多。

杨却章如今看着还算识趣，暂且多留一阵也无妨。反正有明曦自己捏着，谅他杨家也翻不起什么天来。

齐舒堂是明曦党派，留下。

谢常清、裴枝远是明曦党派，留下。

但景昭帝也想好了。

在他离开之前，谢家和裴家都得削。

谢常清如今这从一品的太子太师和户部尚书的职位相加起来实在太高，而曦儿很明显是要重用他女儿谢鸣玉的，如此看来，谢家攀得太快，得削、得压，不然难免有自拥自立之意。

曦儿重用女官是必须的一步。

她以女子之身登基，自然要在朝中选一位足以代表女官的正面形象放在身边，无论是真正重用还是撑个场面。

谢鸣玉很合适。

景昭帝也承认谢鸣玉这朝政的能力绝对不输她爹谢常清。

可以一门双阁老，但不能同时临朝。

这两年可以先将谢常清提到内阁来用一阵，等明曦登基，就得把他撸下去换人。

还有户部尚书这位置得拔了去。

不然父女俩一个户部一个通政司，又掌钱又掌奏章的，这天下索性随他谢家姓好了。

裴氏也一样。

六元及第肯定是要用的，明曦不可能只把裴照惟放在大理寺冷着不管，但裴枝远这刑部尚书得退一些下去，最好是直接赋闲，裴氏身为帝皇近臣，本就该牢牢提防起来。

戾帝当初就这么干的，直接将景昭帝母后一族全数砍完了，才算安心。

其实朝中历来如此。

重用下一代，就必然要让上一代向后退些，不然两辈人双双联手，皇帝就没法全部做主了。

景昭帝不会留下这样的隐患。

因着身体缘故，他虽没有日日勤勉的上朝了，但朝中的局势他还是一直关注着的，心中每时每刻也一直在为明曦做着打算。

为父者。

自当为女为子谋长远计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