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离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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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算数。”他。

苏文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答。

“那我们离婚吧。”

毛镜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不清的滋味。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可他没想到，来的是这样的苏文。

他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张泛黄的婚书。

“这是你们家当初拿过来的。”他把婚书递给她，“你收着吧。”

苏文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是她父亲亲手写的字，工工整整，写着“苏氏女文，许配毛氏镜昭”之类的字样。

她把婚书叠好，收进袖子里。

毛镜昭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离婚协议书。”他，“我已经签过字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苏文接过来，仔细看上面的字。

协议书写得很简单，双方自愿离婚，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最后有一条，是毛镜昭特意加上的：

“如意里公寓一所，及大洋五百元，归女方所有。”

苏文抬起头，看着他。

毛镜昭别开眼，有些不自在地：“你一个女人，没个着不行。那房子和钱你拿着，往后……往后好过日子。”

苏文看着那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笔，把那条划掉了。

毛镜昭愣住了：“你干什么？”

苏文没有抬头，继续划，划得干干净净，然后在那条旁边写下四个字：

“分文不取。”

“苏文！”毛镜昭急了，“你这是干什么？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以后怎么办？”

苏文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毛先生，”她，声音很轻，却很稳，“既然离婚，就离得干干净净。你的东西，我不要。”

毛镜昭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苏文拿起笔，在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苏文。

然后她站起身，把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好了。”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毛镜昭低头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个娟秀的签名，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站在那里，齐肩的短发，平静的眼神，周身透着一股他从没见过的气韵，那不是旧式女子的温顺，也不是新派女子的张扬，而是一种不清的、让他觉得陌生的东西。

他忽然笑了。

“苏文，”他，“你这样很好。”

苏文看着他。

“真的很好。”他，“很耀眼。很自信。你本该这样的。”

苏文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可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毛镜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往后，好好的。”

就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好好的。

可苏文听懂了。

她点点头。

“谢谢。”她。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出那栋楼，走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