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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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仁看了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沈母看着他，开门见山：

“那个苏姑娘，你知道她嫁过人吗？”

沈怀仁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知道。”

沈母的火一下子蹿上来。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让她来医馆？你知道你还天天跟她待在一起？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怀仁没有辩解，只是坐在那里，等她把话完。

沈母骂了几句，见他这副样子，火气更旺：“你话呀！”

沈怀仁抬起头，看着她。

“她丈夫不要她了。”他，“他们早就分居了。她丈夫亲口的，等她想通了就去办离婚。”

沈母一愣。

沈怀仁的声音不高，却很稳：“我喜欢她。我想好好待她。”

沈母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她儿子什么？

喜欢她？想好好待她？

那个嫁过人的女人？

沈母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棍子。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看着儿子，那双眼睛那么认真，那么坦然，没有半点躲闪。

他是认真的。

沈母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永和堂的少东家，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好孩子，他竟然喜欢上一个下堂妇？

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

她往后怎么出门见人？怎么跟那些老姐妹解释？怎么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沈母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你……你什么？”

沈怀仁没有话，只是看着她。

沈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灯花爆了一声，她才开口。

“怀仁。”她的声音冷下来，和方才完全不同，“我们沈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也有两间药堂，开了几十年。在上海滩的医药界里，不算顶大的名头，可也是数得着的老字号。你祖父攒下的招牌，你爹守了半辈子的家业，你就这么糟践？”

沈怀仁没有话。

“那姑娘好不好，娘亲眼见过。可她嫁过人。”沈母看着他，“你找一个嫁过人的姑娘，外头人会怎么？你沈怀仁捡别人不要的？永和堂的少东家娶了个下堂妇？你让你爹以后怎么见人？你让你祖父在地下怎么安生？”

沈怀仁的喉结动了动。

“娘……”

“你听我完。”沈母打断他，“娘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姑娘可怜，娘知道。可可怜是可怜，娶进门是娶进门，这是两码事。你心疼她，可以，给她找个活路，帮衬帮衬，都行。可你要娶她……”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不行。”

沈怀仁抬起头，看着她。

“娘……”

沈母的心揪了一下。

可她没松口。

“怀仁。”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娘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娘不是要害你，是怕你将来后悔。你现在觉得她好，可将来呢？将来人家指着你脊梁骨话的时候，你还能觉得她好吗？”

她站起身。

“你好好想想吧。”

她转身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这几天，让她别来医馆了。”

沈怀仁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堂屋里很静。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他站住了。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

沈怀仁站在那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