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待我不薄?(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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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不该卷入这场争斗的。
可不知为何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了青丘。
渡昭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来。
也许是听妖王要立储,觉得自己也有机会,也许是单纯想家了,想回来看看。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回来的那天夜里,府邸起了大火。
渡昭那天夜里被惊醒,推窗望出去,西边的天空被映得通红。
火光照亮了半个青丘城,热浪隔着十几里都能感受到。
那不是普通的火。
渡昭后来听微生竹汀的人,那是妖火。
三王女府邸里的侍女、侍卫、管家,全都在大火中化作了一摊灰烬。
三王女本人虽然被救了出来,却容貌尽毁,妖丹严重受损。
她那张原本姣好的脸被毒火舔过,皮肤像是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露出
她现在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这段时间,三王女院子里每天都能听见哭嚎声,不是她自己哭,是她身边仅剩的几个老仆人在哭。
三王女自己从来不哭,她只是坐在黑暗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白晏辞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白七雪的事后,白若眠表面上对他大肆赞赏,但背地里对他的忌惮与怀疑与日俱增。
渡昭这段时间忙着去介子空间,把芷仙玉髓的残枝给种下。
希望能养活,重新培育出芷仙玉髓,师兄师姐他们的灵脉就有救了。
洛京灼在人间皇宫中,因为父皇母后慈爱,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视同仁。
加上父皇以仁孝治天下,所以并不会有如此残酷的夺位之争。
所以洛京灼也是头一次在狐宫见识到了只有话本里才会出现的宫斗大戏。
他经常把所见所闻当做八卦一样讲给渡昭听。
什么常常能听见宫人们私下议论,四殿下又被妖王当众训斥了,白若眠看四殿下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在看一个外人。
反正白晏辞似乎越来越不被白若眠待见了。
事实正是如此。
排在白晏辞之前面二王男和三王女都无缘储君之位了。
按理来,白晏辞本该是最顺理成章的储君人选,白若眠似乎并不钟意他。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你瞧瞧老七,再瞧瞧九,你哪一点配当这个长兄?”
寝宫内,白若眠将一卷厚厚的奏折狠狠砸在白晏辞的额角上。
奏折的硬边登时削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淌了下来。
白若眠靠在龙榻上,脸色透着一股怒意,一双狭长的狐眸里满是不耐与冷酷。
白晏辞死死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按着地面,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低着头,任由额头的鲜血模糊了视线,声音沙哑:“母王息怒,儿臣知错。”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是不是失宠了将啊?”
”出去吧,看见你就碍眼!”
白若眠疲惫地挥了挥手。
白晏辞缓缓站起身,退出了寝宫。
当他走到殿外的长廊上,冷风一吹,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
他抬起手,粗暴地抹去血渍,一张原本清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又是老七……九……”
“母王眼里只能看得见他们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吗?”
白晏辞咬着牙,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忽然意识到。
或许白若眠根本就没打算把王位传给他。
既然她一直防着他,嫌弃他,那就别怪他做儿子的狠心了。
这些日子的打压,他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白若眠的欢心,他决定剑走偏锋。
既然等不到被母王传位的那一天,那他就只好去争那个位置了。
他没有注意到,长廊尽头的阴影里,一袭红衣的花容与正斜靠在朱红的宫柱上。
花容与手里把玩着一柄玉骨扇,一双幽幽的眸子在黑暗中透着妖冶。
他看着白晏辞那充血的眼眸和满身的杀气,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三个月的惨烈内耗中,花容与表面上不着痕迹,哪位王男王女都不站。
可实际上,这些王女王男们之所以能那么顺利地按自己的计划铲除异己,可少不了他的暗中帮助呢。
包括白若眠对白晏辞的戾气与疑心,也是花容与这几日不动声色在白若眠耳边吹风,暗示的结果。
“斗吧,斗得越狠越好。”
花容与收起玉骨扇,打了个哈欠。
白若眠,既然你厌恶我的半妖血统,你不承认我的身份也没关系。
我早就不是那个希望求得母亲认可的孩子了。
也多亏你这么多年来的行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讨厌,这才没能让我心慈手软。
我要让你看看你的这些好儿女们是如何自相残杀的。
——
那天傍晚,渡昭在宫道上碰见了白晏辞。
他似乎刚从妖王的寝宫出来。
额角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白晏辞走过渡昭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有怨毒,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渡昭也不想碰上这个瘟神,但都撞见了,也只好打一声招呼:“四殿下。”
“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白晏辞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待他夺得妖王之位,就是这些人的死期。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拉越长,最后消失在宫道尽头。
渡昭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一个人的眼神变成那样,通常意味着他要做点什么了。
当晚,渡昭去找了花容与。
渡昭穿过竹林,远远看见花容与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衫,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昭昭,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懒洋洋,故意拖长尾调。
渡昭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话?”
花容与撇撇嘴,“好吧,来找我什么事?”
渡昭把白晏辞的事了,还让他猜一下白晏辞究竟想干什么,也好早防范。
花容与听完,完全在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惊讶的。
“白晏辞这个人,还是沉不住气,太心急了。”
“什么意思?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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