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真正的九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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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辞继续:“那印记的气息,正是我狐族独有的妖气,和在场几位贵客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几个长老交头接耳,大臣们窃窃私语,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五王男白霁修慢悠悠地开了口,“四哥的意思是,九妹的救命恩人,就是偷你那些东西的贼?”
他特意把“那些东西”四个字咬得很重。
白晏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五弟,话不要乱。”
“我只是有几分相似,没就是。”
“哦。”
白霁修拖长了调子,“那四哥的意思是,还要再查查?”
“自然要查。”
白晏辞站起身,转向白若眠,“母王,青丘近日不太平,儿臣认为,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都不该轻易放进狐宫。”
“儿臣斗胆,请母王允许儿臣查验这几位的身份。”
白霜泣猛地站起来:“白晏辞!她们是我的客人!”
“九妹的客人,更应该查清楚。”
白晏辞不为所动,“万一有人别有用心接近九妹。”
“九妹年纪,不懂分辨,做兄长的自然要多操一份心。”
白霜泣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出反驳的话。
温颜雪的手已经搭上了栖芜剑的剑柄。
叶裴生面色平静,但渡昭注意到,他坐的姿势微微变了,从放松变成了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
洛京灼咬着牙,声嘀咕了一句:“这是要撕破脸了。”
连姝千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灵根受损,在风月之地受的伤也不,现在真要动起手来,只怕不能护姐姐周全。
任欢颜的指尖已经扣住了袖中的法器。
气氛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渡昭的脑子转得飞快。
白风羽针对她们,怕因为想要得到温颜雪吧。
他看上了温颜雪,想通过这种手段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好让温颜雪屈服,在青丘,他的势力不是外人能抗衡的。
而白晏辞针对她们,是因为风月楼那晚的事。
他不确定渡昭是不是那个偷看的人,但他的处事原则很简单。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反正杀几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妖修,在青丘算不了什么大事。
而白霁修针对她们,当然是因为白霜泣。
他讨厌白霜泣,连带着讨厌所有跟白霜泣有关的人。
他们救了白霜泣,坏了他的好事,就是他白霁修的敌人。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原因,三股不同的力量。
此刻却拧成了一股绳,同时压向了渡昭她们。
渡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妖王。
白若眠靠在王座上,神情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像是根本没听见几个王子在什么。
渡昭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
妖王不是没听见。
她是在等。
等看这场戏渡昭这些恩公们怎么收场。
渡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高台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高台。
花容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比妖王还要随意几分。
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玉色温润,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
“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你们了这么多,口渴不渴?”
白风羽皱了皱眉:“九公子,此事关系青丘安危——”
“二殿下觉得这几个人有问题?”
花容与打断了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白风羽:“不错。”
花容与看向白晏辞:“四殿下也觉得有问题?”
白晏辞:“自然。”
花容与转头,“那五殿下呢?”
白霁修:“九公子觉得没问题?”
花容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好看得不像话。
殿内有几个侍女不自觉地红了脸。
“几位殿下得都对。”
他,“来历不明的人,确实该查。”
渡昭心里一沉,这个花狗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可下一瞬,花容与话锋一转。
“只不过——”
他站起身,红衣如流火般从高台上倾泻而下。
他迈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殿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花容与走到渡昭她们那一桌前,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渡昭。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做给别人看的漫不经心。
然后他笑了。
“只是这几个人,我认识。”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白风羽的脸色微变:“九公子认识?”
“嗯。”
花容与转过身,面对着大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以前游历四方时结交的朋友。”
“她们身上的狐族妖气,是因为我渡了些妖力助给她们修炼。”
“怎么,几位王男连我的朋友也要查?”
他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渡昭听得出来,那话里有刺。
白风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白晏辞的眼神更冷了,但没再话。
白风羽沉默了片刻,但暂时没有理由发作,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九公子既然认识,那自然是误会一场。”
花容与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朝渡昭微微颔首,唇角含笑:“好久不见。”
渡昭看着他那张和花容与一模一样的脸和自己话,嘴角微抽。
装,你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花容与不破身份,自然有他不破身份的道理。
渡昭皮笑肉不笑,语气平淡:“九公子别来无恙。”
两人对视了一瞬。
渡昭从花容与眼底看到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花容与转身回了高台,重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白若眠向着花容与,既然花容与要保下他们,她自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