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 > 第62章 青岚宗不散

第62章 青岚宗不散(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日能不拔剑就不拔。”

“拔前先问。”

他忽然抬头。

“不拔。”

裴玄知眼神微动。

贺云舟道:

“我先问。”

裴玄知问:

“问什么?”

贺云舟看向主审席。

“问天律院凭什么封。”

“问证据够不够。”

“问有没有替代方案。”

“问外门弟子愿不愿走。”

“问掌门有没有失职到必须停职。”

“问青岚宗有没有害人。”

“问旧案是不是你们写错。”

他一口气说完,像终于把这一路学到的“依法”全都压进了剑心里。

“问完。”

“若你们还是要无证封宗。”

他握着剑鞘,声音沉了下来。

“那时候,我再拔剑。”

问心台上一片死寂。

裴玄知冷冷道:

“这还是抗律。”

贺云舟抬眼。

“无证封宗不是律。”

剑心镜骤然大亮。

一道清越剑鸣从镜中响起。

照胆剑没有出鞘。

可剑心已经鸣了。

剑阁席位上,一名白眉老剑修忽然开口:

“好。”

这一个字,比方才更重。

裴玄知看向他。

白眉剑修起身。

“剑阁观证。”

“贺云舟护道剑心未偏邪。”

“其心护宗,亦问证。”

“能收剑,能问律,能守人。”

“此剑心,不该封。”

问心台上哗然声再起。

剑阁开口了。

这不是青岚宗自证。

也不是公证司记录。

而是剑修最看重剑心的剑阁,亲口认可贺云舟的护道剑心未偏。

裴玄知的最后一刀,被照胆剑未出鞘的剑鸣挡住了。

贺云舟站在剑心镜前,整个人像还有些发懵。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真能答过。

沈照夜低声道:

“三师兄。”

贺云舟回头。

沈照夜笑了。

“依法站得不错。”

贺云舟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陆青檀也道:

“真的。”

温扶摇道:

“回去少扎你一针。”

贺云舟:“……”

这算奖励吗?

顾怀山走到问心台中央。

他看向主卷,也看向旁听席。

“裴玄知问青岚宗是否有资格继续立宗。”

“老夫也答一句。”

他手中掌门令亮起。

那枚破旧的掌门令,经历第一卷七日分劫,又经历第二卷问责,裂纹早已纵横。

可它仍旧亮着。

“青岚宗有逆命者。”

“有无籍魂。”

“有魔血。”

“有药骨。”

“有护道剑心。”

“有众生纹。”

“有外门一群修为不高却肯疼的小崽子。”

“也有老夫这个穷掌门。”

旁听席上有人低笑。

顾怀山没有笑。

他声音沉稳。

“我们有问题。”

“所以我们来了。”

“我们有旧账。”

“所以我们查。”

“我们有风险。”

“所以我们立规矩。”

“我们有人疼。”

“所以我们不把疼推给一个人。”

“这样的宗门,若没有资格继续立宗。”

“那什么样的宗门有?”

他抬头,看向裴玄知。

“是没有秘密的宗门?”

“是没有特殊血脉的宗门?”

“是没有错账的宗门?”

“还是从不敢问天律院一句‘凭什么’的宗门?”

问心台上,主卷剧烈震动。

顾怀山继续道:

“青岚宗不求天律院说我们无瑕。”

“我们本来也不无瑕。”

“但今日前六问已明。”

“重罪未定。”

“死罪不立。”

“禁阵不成。”

“魔血未害。”

“药骨非材。”

“剑心未偏。”

“既然如此,凭什么封宗?”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掌门令光芒骤然一亮。

青岚宗众人掌心的众生纹也同时亮起。

问心台上,那道青光不再散乱。

它从顾怀山掌门令起。

经陆青檀账册。

经贺云舟照胆剑鞘。

经温扶摇药箱。

经沈照夜命债簿。

最后落到谢无恙掌心。

谢无恙看着那道光,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

不是拔剑。

只是把掌心贴上那道众生纹。

“我也答一句。”

裴玄知看向他。

谢无恙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以为青岚宗活下来,是因为我没死。”

“后来才知道不是。”

“青岚宗活下来,是因为他们都还在。”

他看向问心台上的所有人。

“如果你们要问青岚宗有没有资格继续立宗。”

“别问我。”

“问他们。”

“问外门弟子还愿不愿扫那条破山阶。”

“问林小鱼还愿不愿在饭堂蒸馒头。”

“问许青禾还愿不愿守阵。”

“问陈旧还愿不愿抬门板。”

“问顾怀山还愿不愿当这个穷掌门。”

“问陆青檀还愿不愿记这本破账。”

“问贺云舟还愿不愿收剑。”

“问温扶摇还愿不愿不把自己炼成药。”

“问沈照夜还愿不愿留。”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沈照夜身上。

沈照夜心口微微一震。

谢无恙继续道:

“若他们都说不愿。”

“青岚宗自然散。”

“若他们都说愿意。”

“那青岚宗就不该由外人替它散。”

问心台上,久久无人说话。

这句话太轻。

却比任何咆哮都重。

宗门不是天律院一纸封令上的名字。

宗门是活人愿不愿意继续站在一起。

裴玄知看着他。

“若宗门本身有罪呢?”

谢无恙道:

“查。”

“若查实呢?”

“认。”

“若该罚呢?”

“罚。”

“若有人该死呢?”

谢无恙停了一下。

沈照夜的手猛地攥紧。

谢无恙却看了他一眼,像想起那三条不准。

于是他改口:

“按证据判。”

沈照夜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错。

大师兄今日非常值得表扬。

孟听澜提笔。

“公证司记录。”

“青岚宗提交立宗替代监管方案。”

“剑阁确认贺云舟护道剑心未偏。”

“丹塔、命籍司、内笔阁前述记录均未支持强制封宗。”

“第七问可进入结论。”

裴玄知坐在主审席上,指尖金笔缓缓转了一下。

他看向主卷。

主卷剧烈震动。

像有两种力量在争夺最后的字迹。

一方,是天律院的风险裁定。

一方,是问心台上已经记录下来的事实。

前六问的结论一条条浮现。

“第一问:青岚宗有自辩资格。”

“第二问:谢无恙逆命死罪暂不成立。”

“第三问:沈照夜留宗待查,不得暂押审魂。”

“第四问:众生纹暂不足以认定乱天道禁阵。”

“第五问:陆青檀魔血危害仙门指控暂不成立。”

“第六问:温扶摇药骨归丹塔之议不成立。”

“剑阁记录:贺云舟护道剑心未偏。”

这些字一行行压下。

裴玄知的封宗建议开始变淡。

最终,主卷落下第七问结论。

“第七问结论:”

“青岚宗存在多项待查风险,须接受后续监督。”

“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失立宗资格。”

“不得强制封宗。”

“不得遣散外门。”

“不得停顾怀山掌门职。”

“青岚宗可继续立宗。”

“旧案转入公开复查。”

“白鹿镇、赤松岭、黑水村、魔血诱导、洗魂散、引命线灰、裴氏外巡旧案,列入后续复查卷。”

最后一行落下时,问心台上爆发出压不住的哗然。

青岚宗没有被封。

七问,全都接住了。

沈照夜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一松,差点腿软。

贺云舟直接笑出了声。

陆青檀握着账册,指节还在微微发白,却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温扶摇低头检查自己的药箱,像怕自己刚才紧张时把银针捏弯了。

顾怀山抬头看了很久天。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吓死老夫了。”

沈照夜听见了。

但他假装没听见。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垂眼看着掌心众生纹。

那道青光很淡。

却稳稳亮着。

沈照夜走到他身边。

“大师兄。”

谢无恙抬眼。

沈照夜笑着说:

“青岚宗没散。”

谢无恙看着他,很久后,也轻轻笑了。

“嗯。”

“没散。”

问心台上,裴玄知合上主卷。

他的脸色仍旧平静。

平静得几乎看不出失败。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

天律院原本想以七问压倒青岚宗。

结果青岚宗不但接住了,还把旧案反推到了天律院、命籍司、丹塔、裴氏外巡身上。

裴玄知站起身。

“今日七问暂结。”

“青岚宗重罪暂不成立。”

“但旧案未清,监督未止。”

“后续复查,由天律院另行安排。”

陆青檀立刻抬头:

“请明确复查是否公开。”

裴玄知看向她。

陆青檀补充:

“主卷刚写,旧案转入公开复查。”

孟听澜也道:

“是。”

裴玄知静了一瞬。

“公开。”

陆青檀继续道:

“请明确青岚宗是否为复查参与方。”

裴玄知握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

“是。”

陆青檀点头,记下。

“请明确复查前,相关证物不得由天律院单方封存。”

裴玄知看着她。

很久后,他笑了。

“陆姑娘。”

“今日已经结束。”

陆青檀微笑:

“正因为结束,所以要把收尾账写清楚。”

旁听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次,笑的人不少。

连孟听澜眼底也有一点笑意。

裴玄知终于点头。

“可。”

陆青檀写完,才合上账册。

问心台光芒一点点散去。

旁听席上的人却没有立刻离开。

所有人都在看青岚宗。

看这个从东境破山门坐着最便宜云车来的三等宗门。

看他们站在天律院问心台上,把七问一条条接住。

也看他们把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罪名,反手变成了旧案复查卷。

赵清辞站在证人席边,眼睛红着,却没有哭。

孟七娘抱着矿牌,像还在发愣。

黄春生攥着灰布包,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应白被人扶着,脸色灰败,却一直看着主卷上“公开复查”四个字。

这些苦主没有得到最终答案。

但他们至少终于不用再等一句“内部重查”。

他们的问题,被写进了公开复查卷。

这本身,就是青岚宗从问心台上撕下来的第一块公道。

沈照夜正想松口气,命债簿却忽然发烫。

他低头。

纸页自行翻开。

血字一行行浮现。

“天律院问责七问结束。”

“青岚宗重罪暂不成立。”

“旧案进入公开复查。”

“裴玄知第一阶段问责失败。”

“警告:裴玄知将启动第二阶段。”

“目标:复查前夜,夺回主动权。”

“新事件:裴照衡遗卷即将现世。”

“持卷人:未知。”

“提示:有人将在今夜,叩响听律居的门。”

沈照夜心口猛地一沉。

裴照衡遗卷。

裴玄知的父亲。

十年前东境外巡长。

那个已经死了六年,却在白鹿镇、赤松岭、陈闻礼石片里一次次出现的人。

他的遗卷,竟然要现世了?

沈照夜抬头,看向主审席。

裴玄知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问心台相撞。

裴玄知脸上仍有笑。

可沈照夜忽然觉得,那笑里没有败意。

像今日七问失利,也只是他计划里某个可以舍弃的环节。

谢无恙察觉到沈照夜的异样。

“怎么了?”

沈照夜合上命债簿,低声道:

“今晚有人来。”

谢无恙看着他。

“谁?”

沈照夜望向裴玄知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

“但和裴照衡有关。”

谢无恙眼神微沉。

问心台外,天律院的净尘霜还在落。

雪色覆盖长阶,像要把今日所有裂开的真相重新盖住。

可青岚宗已经走下了问心台。

他们没散。

旧案也没封。

而这场问责真正的第二局,才刚刚开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