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十二处站点只借给他们三条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多余一只可以再冒险。
船上口粮也在第四日少了一袋。
不是被偷,是船主按原契只备七日,他们绕芦苇浅滩多出一夜。八个人各减一餐,伤员不减;楚天衡想用工钱另买,被最近渡口拒收中州通缉者的钱。最后是三名船伙计愿意匀半袋,写进新增船债,返程是否同行另算。
路不会因为目标重要便自动够长。
第三条路不进中州。
它只负责让人还能退出来。
它是一条退路。
宋鹤衣在沉潮海门北侧留了六个时辰的守路剑扣。沧衍让两座已经同意分潮权的城各开一段废水道。宿野不承诺来接,只在白潮渡留一处能藏三日的旧塔。
退路彼此不连。
谁退到哪一段,后面的人未必继续接。
“这也叫路?”贺云舟问。
“你以前觉得能一剑打穿的才叫路。”宋鹤衣说。
“现在也觉得。”
“所以你的剑裂了。”
贺云舟没再问。
出发前,温扶摇把八个人的伤写成一张比路线更长的表。
沈照夜禁刀二十一日。
右掌核验每日三次,每次十息。左眼若完全失光,不准以另一只眼仍能看见为由继续。
谢无恙右手禁受力,左肩每日换药。断尘剑匣第二道木箍开裂,不得以“剑没出鞘”作为可以继续顶门、砸阵或垫桌的理由。
“最后一项谁加的?”谢无恙问。
田小满举手。
封剑匣在盐棚里垫过两次短桌脚,裂口有一处就是这样磨出来的。
贺云舟一日最多出三剑,只能抬到肩下。
楚天衡不得借两缕自留灵气赶路、扛货或给船阵补缺。每天早晚验经脉,梦中旧剑路复发就停一日。
孟听澜的左肋旧伤也被补进表里。
她在围山撤卷时挨过一记阵石,平日不显,连夜抄卷便会疼。此前她总把自己写成见证人,不写病患。温扶摇把笔抢过去,在名字后添了“每日最多抄四个时辰”。
纪无尘没有明显外伤。
“那我多值两个时辰。”他说。
“你有旧职认知。”沈照夜道,“照命关第一个盯你。”
纪无尘想了想,把“可单独行动”改成“不得在旧同僚面前单独签卷”。
这不是伤。
也是容易复发的旧路。
三日后,货船离开下盐滩。
南溟没有整齐送行。
盐工照常晒盐,折灯会的人去办离会复籍,宿野还在找最后一根羽。田小满上船前赔了那只被天钟震裂的竹筐,筐主只收一半,因为旧筐本来就用了五年。
船走第一夜,沈照夜右手疼得睡不着。
谢无恙也没睡。
他坐在货舱口,用左手给断尘剑匣绕新铁箍。右手压不住匣身,只能让楚天衡用膝盖抵着。
楚天衡抵了半刻,丹田里两缕气便开始往铁箍上探。
“停。”他自己说。
谢无恙松开铁钳。
楚天衡等旧经脉退回去,再重新抵。一个原本半个时辰能修完的铁箍,他们用了整夜。
天亮时仍有一处接缝不平。
谢无恙没有拿断尘剑意把它压正。
就让那道鼓起留着。
第六日,船在南溟最北的回潮口换成窄底河舟。
宋鹤衣守了约好的六个时辰。
第六个时辰过后,她收剑离开,没有因为他们晚了半刻便继续等。船主只能多付一笔夜渡钱,从芦苇浅滩绕行。
“她真走了?”贺云舟问。
“东堤今晚涨潮。”孟听澜说。
别处的责任不会为主角团自动暂停。
第九日,他们越过中州外界碑。
灵气比南溟浓了三倍,路旁却没有一块无主空地。水渠、桥洞、树影和风口都刻着仙盟籍号,连野草长到哪一段都有人收养护费。
宿野的第六根羽在前方一百里处停住。
羽线传回的不是图。
是一句刚挂上照命关的验身新规。
“自今日起,入关者不验姓名,先验角色。”
“无可归角色者,视为错卷。”
纪无尘看完,将河舟停在最后一座普通驿站。
照命关已经闭了九日。
门外的人却没有散。
他们全在等那面镜子决定,自己究竟该成为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