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去中州的人不能由下盐滩替他们点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因此获得点名权。

轮到下盐滩本地时，贺云舟先把名字放进第一只筐。

他的剑心裂口还没合，两截断剑抬不过肩。温扶摇在名字后写：“可守一处，不可连续出剑。”

贺云舟盯着那行字。

“能不能写小一点？”

“伤会因为字小一点就少？”

“看着没那么丢人。”

温扶摇换了更粗的笔。

孟听澜去。

纪无尘去。

温扶摇也去，但她要求留下两名能独立换药的弟子，不让下盐滩的伤员因医修北上全部断药。

楚天衡把名字放进筐时，没人立刻同意。

“你有两缕气。”贺云舟说。

“我知道。”

“扛半袋盐都比以前慢。”

“五十斤，不是半袋。”

“重点是斤数？”

楚天衡不与他争能不能打。

他把黑字命页放在名字旁：“照命关会认旧天命之子。我不去，它也可能用我的名义给你们开一条假路。页跟我走，只记已经发生的事。”

这不是战力。

是风险也必须本人承担的证物。

温扶摇在后面添：“不得借气赶路，不得碰祖剑类法器，每日验两次经脉。”

楚天衡看完，落了自己的印。

沈照夜没有把名字放进去。

他坐在筐边，右臂裹了三层封灵布。左眼只能看见正前方一条窄缝，低头时甚至找不到筐口。

“你不去？”谢无恙问。

“我在等医修批准。”

温扶摇道：“二十一日禁刀。每日能用核验权三次，每次不超过十息。路上若左眼再失光，停。”

“能走？”

“腿没断。”

沈照夜把名字放进去。

谢无恙最后。

没人问他去不去。

飞升诏已经把无命异数列作必须押送之物，中州也可能保存着执笔人的完整档案。他若留在南溟，追索只会回头压向十二处。

可这仍不能替他回答。

谢无恙用左手拿起一块碎木，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本人。”

不是押送物。

也不是沈照夜必须带去修正的目标。

他把木片放进第一只筐。

迟雁清点后，先行队一共八人。

沈照夜、谢无恙、温扶摇、贺云舟、孟听澜、纪无尘、楚天衡、田小满。

名单抄到第二份时，谢无恙在自己名字后添了一行。

“途中可退出。”

田小满问：“每个人都要加？”

“总则写一次。”沈照夜说。

他把这行挪到名单最上面，又补：“退出不等于背叛，已借出的材料按原约处置。”

谁在中途害怕、伤重或发现目标变了，都可以停。停下的人不用把证物也毁掉，继续走的人也不能拿已经付过的船钱逼对方陪到最后。

八个人逐一签过。

连贺云舟也没有写“绝不退”。他盯着那句看了半天，只说真退的时候会自己开口。

外援不算队员。

借来的船、潮图、剑扣与羽线也不能被写成十二处一致宣战。

他们给这次行动定了三个有限目标。

查飞升诏的预写来源。

保住被送往中州的错卷与证人。

确认飞升台为何需要在开启前清点核验载体。

没有“攻下仙盟”。

没有“替天下人讨公道”。

那些话太大，大到很容易把不同行的人一起装进去。

镜会散去前，宿野又上线一次。

他终于在白潮渡北门找到第五根羽。

第六根仍在往北。

那根羽穿过南溟最后一道潮界时，羽管忽然折向西北，没有走飞升诏标出的官道。

宿野把它看见的山、河和关墙逐一画下。

关墙中央悬着一面巨大铜镜。

镜下排着数百名没能在亥初前入关的人。

纪无尘认出那地方。

“照命关。”

宿野把羽线的临时经手印落给沈照夜。

只借二十七日。

只用来认路。

不许借羽替他杀人。

沈照夜用还能动的左手签收。

名单到这里才算完成。

不是下盐滩点出了十七名逆命者。

是八个人各自决定，往那面镜子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