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新任寨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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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重铸过的银杖，身形挺拔，竟隐隐有了几分一族之长的沉稳与威严。

她身侧站着三位白胡子族老，个个穿着庄重的礼服，神色肃穆。

观礼席上，周边各寨的贵客都到了。

王家寨的王族长、巫寨的巫婆婆、还有几个深山小寨子的头人，都带着贺礼，安安静静站着，没人交头接耳——这是银寨数年来最隆重的接任仪式，没人敢失礼。

庞谨带着猛虎队的队员们站在右侧的观礼席。

众人都换了干净整洁的作训服，身姿笔挺，面色肃穆。

王飞扬站在队伍里，眼睛偷偷往场中央瞟，小声跟旁边的队员嘀咕：“你看银寨主，今天跟平时真不一样，看着还真有族长的架子。”

旁边队员刚想点头附和，就感觉到一道平淡的目光扫过来，浑身一凛，立刻闭上嘴，站得笔直。

庞谨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场中的银雀身上，微微颔首。

这姑娘，经了一场生死，到底是成长了。

三声铜鼓响，仪式正式开始。

吹笙的汉子鼓起腮帮子，芦笙吹出悠长又厚重的调子，顺着山谷飘出去很远。

大族老捧着祭文，用古老的苗语高声诵读，声音沧桑又洪亮，回荡在整个铜鼓坪上。

庞谨听不懂苗语，却能从那语调里听出对先人的追思、对蛊神的敬奉，还有对新族长的期许。

祭文念罢，银雀上前三步，在香案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大族老捧着一个紫檀木匣走过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缓缓打开。

匣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三样东西——一枚刻着银雀纹样的族长令牌、一只通体透亮的金蚕蛊王、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古药书。

这三样，是银寨代代相传的镇寨之宝，是寨主身份的象征。

银雀双手接过木匣，举过头顶，然后躬身对着所有观礼的人，深深一揖。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往日的跳脱。

底下各寨的族长、贵客们，纷纷拱手行礼，齐声道贺。

“恭喜银寨主！”

“祝银寨蒸蒸日上！”

声音此起彼伏，在坪地上回荡。

银雀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庞谨身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柔软，随即又恢复了族长的沉稳。

仪式过后，就是盛大的长桌宴。

长长的竹桌从铜鼓坪头一直摆到坪尾，足足几十米长。

桌上摆满了苗家特色菜——酸汤鱼、腊肉炒蕨菜、糯米排骨、鸡稀饭、炸蜂蛹，一碟叠一碟，热气腾腾，香气顺着风飘出半座山。

银雀作为新寨主，带着三位族老挨桌敬酒。

走到庞谨这桌时，她脚步顿了顿。

庞谨率先站起身，手里端着一碗清茶。

“恭喜银寨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诚意。

银雀脸颊微微一红，随即摇了摇头，端起手里的米酒碗，声音清亮：“庞先生，该我敬你。没有你，银寨没有今天。这份恩情，银寨上下，永世不忘。”

她说得认真，仰头将满满一碗米酒一饮而尽，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喝完，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牌，双手递了过来。

那银牌约莫拇指大小，正面錾着一只展翅的银雀，背面是繁复的护心蛊纹，做工精致细腻，透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用老银料手工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