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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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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忍住,等着看大爷爷怎么办这个丧。

大爷爷说先不慌,办丧之前还得帮死者清理身子,这就不是我们能做的事儿了,为了避嫌,他让主人家找人来帮忙擦洗了一边,然后换上寿衣。

大爷爷吩咐人找来竹床,停放尸体。

结果放了没一会儿,那中年人也不知道上哪儿搞来一个挂着彩灯的玻璃棺材,也就是那种上头是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头有鼓风机样子的东西帮忙换气。盖上棺材之后,那彩灯闪的稀里哗啦的,放在室内供给他人磕头。

我和胖子看的直摇头。

胖子问:这样行么

大爷爷苦笑:说行也行,说不行也不行。

本地丧葬,对此并没有特别严格的规定。只是按照以前的作法,人死后,都要在竹床上待一段时间。因为宋刘村的人和竹子打了一辈子交道,最后放在竹床上,也就起着一个象征意义。

老太太的尸体也的确在竹床上放了那么一阵,虽然最后被移到了水晶棺里头,总体来说,还是勉强符合当地习俗的。

那中年男人非要这样做,我们也没办法,只好跟着大爷爷忙前忙后。

宋刘村人死之后没有点长明灯的作法,所以大爷爷也没有这样做,而是偷偷往老太太的鞋子里塞了个东西。

我记得先前周家村村长那时候,大爷爷也是在他鞋子里塞了东西,但我们没看清。

胖子问这是啥。

大爷爷从荷包里摸出一团棉花,我们这才知道大爷爷往老太太鞋子里塞的是一团棉花。

胖子说:塞进去就舒服了所以死后的路好走

大爷爷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也不仅是这样,古时棉花被称作古贝,织造精细的布称作氎、白氎。

这玩意一来垫到死者鞋子里之后,的确是很舒服。二来棉花是个很吉祥的东西,相当于告诉死者,你家以后肯定会发达,你就安心去吧。

大爷爷还说:我们行宾经常赶路,有时候脚磨的不舒服,就会在鞋子里头弄一团棉花。所以这棉花一般随身携带。

我和胖子听完恍然大悟。

然后我们又在屋里忙前忙后,帮忙在灵堂挂花,将堂屋里头一些不应该留着的东西都拿到后院放着。

其实这办丧说起来很难,其实前前后后也就那么点事儿。

忙完之后,大爷爷让我们去别的地儿坐着,等着看戏。

这时候他跑到了这家主人那里,说了些什么。只见到那中年男人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难看,随后那他让人帮忙跑到村子里的其他老人那里问了一下情况,转头苦着脸看着大爷爷:真要这样做

大爷爷坚定点点头:是的。

第五十六章望闻问切

那中年男人姓宋,其他人都叫他宋哥。

宋哥愁眉苦脸,大爷爷就站在边上不说话。

宋哥问: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大爷爷盯着他:我毕竟从事这一行很多年,虽然是第一次来这边,但是很多事情随便询问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这宋刘村以前其实是两个村子的,分别是宋家村和刘家村,后来两个村子才合成了一个村子。

这宋家村以前有个规矩,母亲死后,长子要在堂屋里,让父亲用扁担打屁股。

为什么这样说呢

宋家村的习俗很不一样,当地除了靠采竹笋为生之外,谁家的竹笋味道做得好,在当地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他们村子很久之前有个节日,就是整个村子的人,一到了节日当天,每家每户就炒一盘竹笋,端出来,挨家挨户让别人尝。

谁家味道最好,在当地也就越有面子。

这是为啥呢,因为在以前,当地物质并不丰富,挖出来的好笋大部分都拿去卖了,自己溜下来吃的都不咋样。

我和胖子感慨: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所以村子里头,每次做竹笋的日子,都是大日子。这时候往往都会拿出可能一个月都舍不得吃一次的肉,合着好笋一起炒。

这做饭的基本都是女人,所以一个女人的厨艺,就决定了他在当地的地位,也决定了他们一家在当地的地位。

所以在母亲死后,儿子为了报答母亲对家庭做出的贡献,都会在堂屋里头,当着母亲的面,趴在条凳上,让父亲拿着一根扁担,死劲打儿子的屁股。

谁喊疼的声音越大,也就是越孝顺。

不过随着宋、刘两村的合并,生活越来越好,这个习俗也就渐渐没人遵守了,到了现在,估计许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儿。不然宋哥也不用让人去询问村里头的老人了。

说实话,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就算是村里头的老人估计也有不知道的。

宋哥一脸为难。

我和胖子在底下默默为大爷爷竖起大拇指。

大爷爷回头坐下:凡事以当地习俗为先。

宋哥又过来问了两次,大爷爷都没说什么,只说你自己看着办。宋哥咬了咬牙,喊来了他的兄弟,他爹走的早,这事儿得兄弟代劳。

大爷爷拦住他,说不慌。

这打屁股的事儿,还得在晚上。也就是大家吃完饭,一圈人站在院子里追悼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进行。

宋哥咬牙同意。

大爷爷坐如钟,对我们说:这都是望闻问切的本事。

我们这才知道望闻问切对一个行宾来说有多么重要,除了办丧需要,很多情况下,如果主人家太为难你的话,你还可以借机出一口气。而且这事儿还都是按着当地习俗来的,都是为死者好的事儿。

大爷爷说:每个地方的习俗都是随着时代在变化的,有的可能很快就摈弃了,但咱们行宾可不能忘了。

他严肃看着我们:这习俗有好有坏,碰上事儿的时候,该怎么拿捏,你们自己心里头要有一个分寸。

在这些事情上面,行宾和知宾都有一个原则,就是三观一定要正,不能做害人的事。

我和胖子点头如捣蒜。

快到了晚饭那会儿,宋哥请来唱歌的那伙人也来了,我和胖子看着这伙人总有一种梦回学校的感觉。

当时我们也就是在这里边混了几天,帮忙守了几次夜。

宋哥请他们过来,也就是唱个歌,哭个丧。

随后的事情就跟以前差不多了,基本上就是大伙吃饭,其他人在外头唱歌。然后到了晚上的时候,一伙人披麻,站在院子里。大爷爷端来一个条凳,宋哥很为难的趴在上头,他兄弟拿着扁担过来,一扁担一扁担往屁股上面抽。

那兄弟还留了两份力,不过因为是夏天,穿得很薄,所以打上去也不好受。

宋哥直叫唤,只是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打完之后,宋哥站起身满头大汗,这时候才轮到哭丧。

我和胖子在边上看着,大爷爷过来,指着外头那个坑说:这宋刘村的坑,都是宋家人才挖的,有两种说法。一种就是你们先前知道的,挖了坑之后,竹笋就自己往坑里跳。第二种是,都说儿女是母亲的心头肉,宋家村的人建房子的时候,都会在院子里挖个坑,然后把挖出来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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