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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经过这么久我算是发现了。我和胖子这几次虽然也总是碰到怪事儿,但真要说亲眼见着鬼,而不是在梦里、或者中邪被迷了心窍的时候见到,还真是一次都没。
不对,胖子是曾见过鬼的,那是他从东村果园出来之后的事儿,不过那会儿只有他一个人看见,我在他旁边啥都没见着。
所以我也不太确定鬼到底是个啥。
胖子叹了口气,说他还是想看看诈尸是咋样。
我说:看你大爷。
那之后,我们正常上班,但是一直没见到周师傅回来。
胖子有些忐忑,想着要去报警。
我说再等等。
过了两天,周师傅风尘仆仆的回了城中村。照例拉着我们去吃烧烤。
我们问他怎么了,他只让我们吃。
后来他喝多了,告诉我们他在乡下呆着的这几天一直被当做异类,主要是大家都怕他身上的纹身。
随后聊了几句,胖子喝大了,管不住嘴巴,不小心把周师傅发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说了,顺带着也把我们的猜测说了出来。
周师傅苦笑两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他这几天都在做梦。
我们问他梦到什么。
周师傅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梦到村子的事。
原来前几天周师傅疯癫好了之后,每天只要一有空,就守在母亲坟边,他那几天真是心如死灰,一直反思这辈子做的事儿。然后回了家躺下就开始做梦。
周师傅说他做的梦异常清晰,梦中人的每个表情都清晰可见,但就是听不着声音。
他梦到母亲去世的那天,村长托人连夜出来打电话让他回家奔丧。那人回去告诉村长他不回家的时候,村长脸色都变了。随后找来几个村民商量着什么。
梦里,周师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随后,他看到母亲的尸体在家里停了十几天,就一直躺在她死去的那张床上。
胖子听到这里,忍不住扣了扣屁股,自从上次那玉佩的事儿之后,他屁股特别敏感,碰到阴气稍微重一点儿的东西就发痒。怪不得我们在周家村第一夜的时候,他躺床上这么不安分。
周母的尸体在家停了十几天周师傅都没有回家,村长在那边气急败坏。于是喊人抬了一副空棺材送到山上,之后把周母的尸体藏在自己家。
随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周师傅回乡之后忽然疯癫,大家想尽办法都没有效果,于是都慌了,生怕得罪了鬼神,所以决定把周母的尸体拿出来再埋了。
但那时候还有我和胖子两个外人啊,并且也不是所有村民都参与藏尸的。再加上那么屁大一丁点的村子,尸体那么大个东西,大白天直接抬出来太容易被发现了。
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有些没参与其中的村名知道了这些事倒无所谓,毕竟他是村长,随时能压下去。但我和胖子他压不住,于是只能假意带我们上山找尸体,实则是瞎转悠。
然后那个老医生找机会把尸体背出来,顺便做一点伪装。
可是他们也没想到,我们前脚刚上山,周师傅后脚就跟了上来,大家被碾的四处乱跑慌了神。当时村长也没了主意,下山之后,几个人商量之下,为了村子着想,只能把我们当瘟神一样请出去。
我和胖子听到这儿,总算把事情理清了。
整个就是一藏尸戏啊,这村长胆子真他妈大到没边了,敢把尸体藏在自己家里,他到底图什么啊胖子一边感慨,一边往嘴里塞了几串烤肉。
不对。我心里头还是有些疑惑,要是这样的话,他们直接把我们赶出去就得了,最后为什么还要再把周师傅的母亲背出来等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再找个时间偷偷埋了不就行了
周师傅听罢,手微微一抖,两根烤串落在地上,胖子看了直心疼。
周师傅说:是我娘自己跑过去的。
我和胖子听完吃了一惊,我也吓一大跳:这是咋回事
周师傅说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他只是朦朦胧胧梦到母亲从村长家走出来,然后默默的回到了自己房间躺下,等他回家。
我和胖子下巴都快嗑在桌子上了,死了十几天还能自己爬起来回到屋中
周师傅摆摆手,让我们不要太当真,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四十章回家
我们也识趣的不再追问这些。
只是心里头有些感触,周师傅中邪,肯定是他母亲作祟。他母亲为了胸中那口气,所以一直跟我们上了山。我和胖子心有余悸看着周师傅,说:先前你追我们上山,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的,原来是找村长寻仇
胖子又说:我是说我不欠你钱啊,你还找我干啥
我们又就着这个事儿讨论了一下,胖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要报仇,周母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的尸体弄出来,让大家看见不就成了
我白他一眼,这胖子想的也太理想了,连我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是什么原因。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一个男人,他媳妇被别人当街抢去了,还能忍住先冷静下来报警想对策吗周母就是这种情况,她迟迟不能下葬,心有怨气,还能冷静的干啥事
再说了,周师傅真正中邪发狂,应该是在老医生开始喊魂的那会儿。他那时候精神本来就不稳定,容易出事儿。再加上老医生喊魂喊出问题了,所以周母就趁虚而入。我们那时候看到碗被筷子嗑出一个豁口就是这原因。
那时候他应该就想找村长拼命了,可是被我们捆在家中,没辙。后来周师傅恰巧清醒了一会,老医生把他放了,之后他又中邪,才立马跟着我们冲上了山。
这事儿也真是巧了。
后来我想了会,周师傅第一夜在梦游,应该和周母无关。估摸着都是他自己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原因。
事情总算理清楚,我们又喝了两轮,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狂给周师傅敬酒,周师傅喝大了,说不行了,要回家。
我和胖子扶着他,小声问:为什么村长要把尸体藏起来
周师傅意识不清醒,迷迷糊糊当中,一脚把烧烤摊的桌子踹翻:不都他妈是钱钱钱钱钱有什么好的,操他妈的
这是我和胖子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周师傅爆粗口,周师傅喝得醉醺醺的,无意识把事儿都说了。
原来村长他们一开始逼着周师傅回乡就不安好心了,那几年周师傅总在往家乡寄钱修路什么的,花了很大一笔。村长见到有贵人在外,所以比较巴结。但是他又拉不下那架子说些谄媚的话,所以仗着自己一直在照顾周师傅母亲的名义,来软的让周师傅捐钱。
可是周母忽然就去了,村长急了。
周师傅是他们的摇钱树,村里头的路并没有完全修好,周母就这么去了,他们村和周师傅唯一的联系也就断了。周师傅也就再没有给家乡捐钱的理由。
于是他们就准备借着周母丧礼的事情,逼迫周师傅回家,到时候好做他的思想工作。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周师傅这么铁石心肠死活不肯回来。所以一气之下,自导自演了周母诈尸尸体消失的戏码,准备以尸体的事儿,敲诈周师傅最后一笔。
但谁都没想到后来出了这档子事。
我和胖子听完心里头的火登时就上来了。
这狗逼村长胖子狠狠的骂。
我也气的不轻。
周师傅说着说着,人就倒下了。我和胖子不知道他家在哪,只能把它带到我们的出租屋睡下。
随后我去了外边给父母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