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三日内碧云庵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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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范家不知道碧云庵的住持已经消失了。

范家的情报滞后了。

而他温体仁，知道碧云庵是空的。

这是一个信息差。

范家以为碧云庵还是安全的。

皇帝知道碧云庵被清了。

他温体仁两头都知道。

这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三天后去碧云庵，可能是和范家谈善后，也可能是去送死......范家灭口从来不手软。

但如果他不去碧云庵，而是带着这个信息差去找皇帝......

范家的人会在碧云庵扑一个空。

而皇帝会知道范家三天后有人出现在京城。

这是一份投名状。

温体仁把信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上粗棉纸的边缘，信纸卷曲、焦黑、化成灰烬，在桌面上像一堆碎了的蛾翅。

他在书房里又踱了很久。

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来回、来回。

最后他坐下来，拿起笔。

毛笔悬在纸上停了一息，笔尖上有一滴墨要不地悬着。

他写了。

信很短。

措辞恭敬到骨子里，但字里行间每一个字都在喊同一句话......留我一条命，我把范家卖给你。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装入信封，用自己的私印封了口。

然后他对着那封信发了半晌呆。

交给谁送？

管家？

管家今天去碧云庵的路上可能已经被跟了。

门房？

门房里不知道哪个是锦衣卫的暗桩。

任何一个下人都不行。

温体仁把信揣进袖子里，袖口压了压，感受着那个薄薄的方块贴在臂内侧的触感。

明天早朝。

他要亲手把这封信递到朱由检面前。

温体仁灭了灯，在黑暗中又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雪了。

乾清宫，东暖阁。

朱由检还没睡。

方正化站在门口，把今天最后一拨暗报呈了上来。

“温体仁今天散朝后直接回府了。”

方正化的声音很低，“进了书房就没再出来，晚饭也没传。管家今天下午出了一趟门，往西郊方向去了，待了半个时辰回来，脸色不太好。”

朱由检嗯了一声，没抬头，手里在翻孙承宗的那封长折子。

“他管家去西郊做什么？”

“碧云庵方向。”

朱由检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终于踏进预设路径时的笑，嘴角微微勾起来，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碧云庵三天前就清干净了，他这时候派人去找，明他收到了什么消息，急了。”

方正化等着后文。

朱由检把折子合上，靠回椅背，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

“再盯两天。”

他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吩咐御膳房明天早上煮粥差不多。

“朕倒要看看，温阁老想出什么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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