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谁他妈敢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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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依然不退。

他把自己钉在弧线的最顶端，建奴骑兵贴近时他不劈不砍，专用刀背去格对方的马脖子，那匹马吃痛一偏，后头跟着的骑手队形就散了。

“缠住！不用杀人！给后面的车跑出去的时间就行！”

他嗓子喊到劈了，嘴角全是血沫。

第二次冲锋，建奴换了路数，分出三十骑想绕过明军骑兵直接追粮车。

赵铁柱从弧线里分出五十骑去拦，自己带着剩下的一百五死咬正面。

第三次冲锋的时候，赵铁柱右肩挨了一箭。

箭头从肩胛骨边缘扎进去，半截箭杆露在外面，随着他挥刀的动作一晃一晃，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缰绳都染滑了。

他没吭声，左手接过刀，右臂垂在身侧不敢动。

副手冲过来要拉他后撤，他一把推开：“粮车到哪儿了？”

“跑出去七八里了！”

“那就再撑一刻钟。”

赵铁柱吐了口血沫在地上，“建奴追不到车就不会恋战，他们自己也缺粮，耗不起。”

他猜对了。

第四次冲锋组织到一半，建奴的号角变了调。

领队的牛录额真举千里镜往前方一扫，前面的旷野上隐约出现了新的旗号......那是孙承宗从锦州派出的第二批接应部队，两千骑兵的旗帜在夜风里铺开。

建奴收了马头，骂骂咧咧地撤了。

赵铁柱在马上晃了两晃，差点栽下来，被副手一把扶住。

“千总，箭得拔。”

“先追粮车。”

最后十里路比打仗还难。

三辆粮车陷进了没冻实的泥坑，车轮压破薄冻层就往下陷，车轴断得干脆，木头茬子白森森地翘着，跟折了骨头似的。

粮袋歪七扭八地滚在泥地里，一袋八十斤，皮实倒是皮实，没破。

押粮的士兵没人废话，弯腰扛起来就跑。

八十斤压在肩上，在冻土路面上跑起来膝盖骨疼得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砸。

跑了半里地，有个年轻士兵腿一软跪在地上，粮袋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旁边的老兵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起来！大凌河城里的弟兄两天没吃饭了！你跪什么？给谁跪呢？”

年轻士兵被踹得往前扑了一步，咬着牙把粮袋重新扛上肩，膝盖上全是碎冰碴扎出来的血口子。

赵铁柱右肩的箭还没拔，用没伤的左手扛了半袋粮食......整袋他扛不动了，右臂完全使不上力。

半袋也有四十来斤，压在左肩上跑了二里地，脚底一滑摔了个结实。

粮袋口子磕开了，小米撒了半地。

赵铁柱趴在冻土上，脸贴着地面，喘得像风箱漏了气。

他没爬起来，而是伸出左手，一把一把地把撒在地上的小米往袋子里塞。

冻土硬得像铁板，指甲扣进去往回刨，刨出来的土渣和米粒混在一起，指甲盖掀翻了两个，血混着泥糊在米粒上。

“千总......”

“别动。”

赵铁柱的声音从泥土里闷闷地传出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子这半袋粮够城里三十个弟兄吃一天。谁他妈敢扔？”

没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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