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两军合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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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指尖轻点青州方位,率先开口:“曹张两军合兵,合围成型,济南彻底孤立。乐进稳守、张合善攻,一稳一锐搭配,曹军攻防体系已然完备。接下来,曹军不会再耗于被动围困,必会主动施压、轮番佯攻、消耗守军体力粮草,步步蚕食城防。”
诸葛亮轻轻颔首,接续话头,条理清晰:“青州战局彻底锁死僵持死局。曹军主力深陷青西,持续耗兵耗粮,河北腹地依旧空虚。我方外部压力再度放缓,正是内政收官、蓄力储势的最佳窗口期。”
郭嘉嘴角微扬,声线轻淡却一针见血:“曹营隐患,愈演愈烈。”
他拿起一卷密报,徐徐道来:“黑山拆分部曲入青州前线后,与曹军本部士卒积怨日深。同营不同伍、同食不同待,待遇落差、派系隔阂,日日激化。乐进为整肃军纪,数次严惩私斗,黑山降卒多受责罚,怨气暗藏心底。”
庞统顺势接话,眸色冷沉:“有隙便可借势。”
“继续遣细作潜入青州曹营,不挑大乱、不造哗变,只暗中放大派系猜忌、散播不公流言、挑动底层士卒心结。让曹军看似合兵强盛,实则内里暗流涌动、军心不齐。”
鲁肃核算完仓廪卷宗,抬头沉稳进言:“如今最优格局,便是曹孙长久死耗。济南多守一日,曹军多耗一日,青徐兵力多绊一日。我方只需稳住现状、不介入、不冒进、暗中耗敌,坐收双方疲敝之利。”
法正目光转向城内民政,接续排布内局:“襄阳世家风波已近尾声。中小世家尽数归心,仅剩数家大族孤立无援、流言渐息。民心已然稳固,新政推行阻力大减,可稳步完成本轮田亩清查,彻底夯实南疆根基。”
诸葛瑾谈及外交态势:“孙氏使者已然返程,我方未做任何出兵承诺,仅留口头声援。消息传入邺城,曹操疑心只会更重,必然分兵提防南线,不敢全力猛攻济南。”
顾雍收尾民政调度,语气持重:“各州流民安置、屯田垦种、冬储粮草全数就位。北疆关隘工事稳步推进,边军整训不辍,内外皆稳,无半分破绽。”
八人轮番论析,内外战局、明暗利弊、远近得失,全盘铺展,无一疏漏。
李璟端坐主位,静静听完全部论见,眼底局势脉络已然清晰透彻。
他抬眼,淡淡落令:“依策施行。”
“持续搅动青州曹营派系矛盾,耗其军心;隐秘保留对青州残余豪强的微量物资接济,不让其彻底溃散,保留最弱牵制;内政田亩清查收尾、北疆守备加固、全军持续冬训蓄力。”
“继续稳守待机,坐观青西死耗。”
简洁数语,定全盘大局。
诸臣齐齐躬身领命,各司其职,分头离去处置公务。
厅堂空旷,只剩李璟一人伫立舆图之前,目光落向青州孤城方向。
寒冬僵局,暗流汹涌。曹孙博弈愈烈,内耗愈深,南疆蓄力愈足。
邺城丞相府,朝堂议事。
文武分列两班,逐条禀报各州动静。
“青州两军合势,围困严密,济南外援尽绝,破城只待时日。”
“兖青边境曹邵部牵制有效,孙氏不敢抽调东线兵力西进。”
“黑山降卒在青州营中多有私斗、怨言滋生,军心不宁。”
曹操端坐主位,听完逐条禀报,神色沉静无波。
他早已料到派系隔阂必然滋生,只是时机未到,不便强力清算。
片刻沉吟,他缓缓开口:“传书乐进、张合。”
“黑山部曲随军征战,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一视同仁。私斗严惩、流言立止,不偏本部、不苛降卒。稳住军心、凝合战力,优先破城,再谈整肃。”
“另外,传令各州转运粮草,加倍供给青州前线,保障两军合兵后的持久战耗,务求一困到底、不破不止。”
诏令即刻拟成,八百里加急送出邺城。
殿下文武见状,无人再行劝谏。
众人皆明,曹公此刻只求前线稳局、速破孤城,不愿因内部派系之争,干扰青州全盘战局。
兖青边境,曹邵骑营。
寒风卷动营旗,猎猎作响。
曹邵立于岗楼之上,听着手下斥候回报,指尖轻扣栏杆。
“孙权尽数收缩东线兵力,固守据点,不再主动寻战,彻底被我部牵制,无力西进半分。”
麾下骑将拱手请示:“将军,是否继续深入袭扰?”
曹邵微微摇头,目光望向青州深处,语气冷静:“不必。”
“目的已达。”
他转身看向众人,从容排布:“我们本就不求斩将夺地,只为牵制东线守军、断绝济南外援。如今孙权重兵被绊、不敢挪动分毫,目标已然完成。”
“传令各部,减少主动突袭,改为昼夜巡边、虚张声势。持续保持压迫姿态即可,保存精锐体力马力,稳住边境牵制大局。”
骑将领命退下。
边境战局彻底定格,不战、不退、不移、不松,死死钉住孙氏东线兵力。
济南城内,暮色渐沉。
街巷之间,民壮穿梭搬运木石粮草,伤兵沿街扶治,士卒轮守换岗,整座城池紧绷如弦,运转井然有序。
粮草再次核点完毕,掌粮官吏捧着簿册,快步登上城楼,躬身禀报孙翊。
“将军,全城粮草二次核点完毕。按新定口粮规制、军民分区配给,极限支撑,可保四十五日无断粮之危。四十五日后,若无外援,粮草彻底告罄。”
四十五日。
孤城最后的时限。
孙翊垂眸扫过粮册,并未接过,只是淡淡开口:“存档备查,每日准时核算、准时公示,杜绝私吞、杜绝徇私、杜绝舞弊。”
“诺。”官吏俯首应声。
待官吏退下,身旁一直沉默的参军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难掩凝重:“将军,外援已绝、外扰已平、敌军合围无漏。四十五日,便是这座孤城最后的死期。”
孙翊抬眼,望向暮色之下黑压压连绵无尽的曹军壁垒,眼底锋芒凝而不灭。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焦虑,只是声线凛冽依旧。
“死期未至,便不算终局。”
“乐进、张合合兵虽强,终究是围城疲师。日日屯驻寒野、夜夜守备岗哨,损耗不比守城更少。”
他侧身看向参军,字句铿锵:“他们耗兵力、耗粮草、耗士气。我们耗坚守、耗韧性、耗死战之心。”
“四十五日之内,谁先崩,尚未可知。”
参军望着他决然神色,心底沉甸甸的压抑稍稍松动,躬身拱手:“末将明白,必随将军死守到底。”
城头晚风凛冽,暮色彻底笼罩旷野。
城外曹军营垒之中,灯火次第点亮,连绵数十里星火连片,如沉夜压顶的重云,死死覆罩在济南孤城之外。
层层合围、步步锁死的重压之下,城头孙氏战旗,依旧在凛凛寒风之中,倔强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