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东汉末年:坐断东南 > 第76章 分裂的汝南黄巾(二)

第76章 分裂的汝南黄巾(二)(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谷口战况激烈,程普、韩当、典韦正死战不退,但黄邵部攻势如潮,压力巨大。

野狐坡方向,关羽、徐晃正追击溃兵,收降俘虏。

李璟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堆上,将整个战场态势尽收眼底。

他看到刘辟、龚都、吴霸的帅旗狼狈远遁,看到漫山遍野跪地投降的溃兵,看到谷口黄邵部疯狂进攻的浪涛,更看到了战场边缘蔡阳、陈宝等部那明显的退意!

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父亲!”李璟快步走到李肃身边,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战机已现!黄巾内部已彻底分裂!刘辟龚都畏战而逃,其部溃兵降者无数,其势已崩!黄邵为复仇困兽犹斗,虽猛却孤!蔡阳、陈宝之流首鼠两端,不足为虑!此刻正是收拢降兵,瓦解贼心,彻底孤立黄邵的最佳时机!”

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请父亲即刻下令,命徐叔停止追击,全力收拢看押野狐坡降兵!打出‘降者免死,愿从军者既往不咎’的旗号!尤其留意刘辟、龚都旧部中可能愿降的小头目!

命于禁叔弓弩手分出一半,加强对谷口黄邵部的远程压制,减轻程普将军压力!

派人向蔡阳、陈宝等观望之部喊话:降者免死,抗拒者与黄邵同罪!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李肃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深意!

这是攻心为上,彻底瓦解黄巾残余斗志,分化孤立顽敌!

“好!就依吾儿!”

李肃当机立断,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野狐坡下,“降者免死!”“愿从军者既往不咎!”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盖过了战场的喧嚣。

徐晃指挥士卒,迅速将跪地的降兵分批看管,秩序逐渐恢复。

谷口方向,于禁分出的弓弩手加强了射击,密集的箭雨迫使黄邵部的攻势为之一滞。

更让黄邵目眦欲裂的是,谷内一处高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何曼,被几名士卒推搡着押了上来!

何曼浑身是伤,神情萎靡,但当他的目光投向谷外,看到黄邵部在箭雨下徒劳冲锋、死伤枕藉的惨状,再想到自己被擒后刘辟的不管不顾……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沙哑的嘶吼,颓然低下了头。

这一幕,对黄邵部一些认得何曼的老兵冲击极大!

同时,数名嗓门洪亮的官军骑士策马冲至战场边缘,对着逡巡的蔡阳、陈宝等部方向齐声高喊:

“李将军有令!只诛首恶黄邵!胁从者降者免死!”

“弃械跪地者,即为良民!抗拒天兵者,格杀勿论!”

“蔡阳、陈宝!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莫非欲为黄邵陪葬?!”

这喊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蔡阳、陈宝等人心头。

看着谷口黄邵部在官军顽强阻击和箭雨下不断倒下的士卒,看着野狐坡下越来越多的降兵,再看看自己身边人心惶惶的部众,蔡阳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放下兵器!都放下兵器!我们愿降!愿降!”蔡阳率先丢掉了手中的刀,朝着官军方向高喊。

陈宝、卞喜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他们麾下的千余士卒,如蒙大赦,纷纷丢弃兵器,跪倒在地。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黄邵还在谷口疯狂地冲击,口中兀自高喊着“为波帅报仇!”但他的部下,在目睹了何曼的惨状、听到了招降的喊声、看到了蔡阳等人的投降后,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攻势明显减弱,冲锋的脚步也变得迟疑。

典韦抓住黄邵因分神而露出的一个破绽,一记沉重的戟脊狠狠砸在黄邵的胸口!

黄邵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杜远、孙仲大惊,连忙拼死抢上,护着重伤的黄邵,在亲兵的死战下,狼狈地向后溃退。

“贼酋已败!降者免死!”程普、韩当抓住时机,齐声怒吼!

谷口防线压力骤减,残存的黄巾士卒看着重伤被抬走的渠帅,看着身后蔡阳等部跪倒一片的降兵,再看着谷内官军严整的阵列和森冷的兵锋,最后一丝斗志也烟消云散。

叮叮当当,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

夕阳如血,将野狐坡和山谷谷口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战场上,景象泾渭分明。

野狐坡下,黑压压跪满了降兵,垂头丧气,在官军的看守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徐晃正指挥人手进行初步的清点与收押。

谷口外,蔡阳、陈宝等部的降兵也跪了一地,人数同样不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谷口内,程普、韩当正指挥士卒清理战场,收敛己方阵亡者,看押黄邵部投降的俘虏。

典韦拄着双戟,喘着粗气,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眼神依旧凶悍,死死盯着黄邵溃逃的方向。

而在谷内高地,五花大绑的何曼,被两名士卒按着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坡下那片跪倒的一众降兵。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愤怒、不甘、被抛弃的悲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李璟缓缓走到何曼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敲在何曼心上:“何曼,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刘辟、龚都弃你如草芥,黄邵视你为棋子。你的勇武,你的忠诚,换来了什么?除了遍体鳞伤和阶下囚的屈辱,还有什么?”

何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李璟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方葛陂水寨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如同受伤野兽的眼睛。

“父亲,”李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坚定,“野狐坡、谷口两战,我军大获全胜!刘辟、龚都溃逃,黄邵重伤败退,蔡阳、陈宝等部归降。俘获贼兵……恐不下四五千之众!缴获兵甲粮秣无算。然,葛陂水寨,尤在!”

李肃看着儿子年轻却已隐现威严的侧脸,又看向谷外那片沉默的降兵海洋,沉声道:“吾儿辛苦。此战,你指挥得当居功至伟!降兵虽众,然龙蛇混杂,心怀叵测。如何处置,方能化害为利,为我所用?又当如何进击葛陂,犁庭扫穴?”

李璟的目光扫过那些麻木、恐惧、茫然的降兵面孔,缓缓道:“降兵,是包袱,亦是兵源。当务之急,是‘去芜存菁,分而治之’。请父亲允我全权处置降兵之事。至于葛陂……”

他眼中寒光一闪,“何仪、刘辟、黄邵经此重创,已成惊弓之鸟。其内部裂痕已深,人心惶惶。我军携大胜之威,当以攻心为上,武力慑服为辅!破葛陂,就在旬日之间!”

残阳如血,映照着少年将军挺拔的身影,也照亮了脚下那片沉默的、决定着汝南最终命运的降兵之海。

收编与整肃,将是比战场厮杀更为复杂和凶险的下一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