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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他不甘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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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笃定:“我想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补了一句:“只是看你,毕竟这种事情对女方不太友好,你要是后悔,现在还可以改。”

甜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地弯了起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浮起一层带着狡黠的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微微仰着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别有深意:“怎么会呢?”

她说着,目光慢慢下移,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滑到他线条分明的领口,又移到他的腰腹位置,意味深长地停了一瞬。

才重新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可提前说好,我们是正常结婚,所有夫妻之间该做的都需要做哦。”

陆进看着她的目光从自己脸上移到领口,又移到腰腹,最后回到他眼睛里,那层毫不遮掩的坦荡让他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抿了一下唇,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依然平稳:“你想好就行。”

甜甜看着他那副表面镇定、耳根却泛起一层浅红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往后退了半步,朝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层轻快的笑意:“我想的很好,反正是我占便宜。”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快步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走啦,送我回医院,要不然又该挨护士长批斗了。”

陆进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唇微微抿着,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松开,眼底那一层方才还压得极稳的情绪,此刻正泛起一层不太明显的松动。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迈步跟了上去。

——

夜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病房里的灯光调成了最暗的那一档。

小豆芽在傍晚的时候醒了一次,吃了一点奶,换了尿布,又安安静静地睡了回去。

周承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熟练,换尿布的动作比早晨利落了许多,连抱着她哄睡时的姿势都带着一种自然的稳当。

林初靠在床头,看着他站在小床旁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轻轻搭在襁褓边缘,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始终带着一层极浅的弧度。

她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安稳而妥帖。

夜色越来越深,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只剩下护士站那边的灯还亮着。

病房里安静极了。

周承泽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握了一下林初的手,声音压得很低:“累不累?”

林初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和柔软:“还好,今天睡了好几次。”

周承泽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窗外的夜色浓稠,病房里的灯光温暖而安静。

小豆芽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哼唧,周承泽偏过头看了一眼,确认她还在睡,才收回目光。

而此刻,病房门口。

周煜靠在墙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半掩的病房门缝,落在里面那道温暖的画面上——

周承泽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握着林初的手,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周承泽嘴角的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放松。

小床里那个小小的襁褓安静地蜷着,偶尔动一下,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周承泽偏过头去看一眼,嘴角的弧度便深一分,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是他从未在周承泽脸上见过的表情。

周煜的喉结滚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拢,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

他想起自己离开那天,被两个保镖架着塞进车里,连姜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想起那个被高墙围住的别墅,想起深夜掀翻茶几时满地的碎瓷,想起佣人面无表情地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

而周承泽呢?他什么都有,母亲醒了,妻子平安,女儿健康,所有人都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周煜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缝里的光,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脚步声很轻,被夜色吞没,像他这个人一样,从未被真正看见过。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冬特有的凛冽。

他站在台阶上,仰起头,看着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建筑,最后目光落在某一层某一扇窗上。

那扇窗还亮着暖黄的光。

周煜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沉。

凭什么?

凭什么周承泽可以拥有这一切?凭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握着妻子的手,看着女儿睡觉,而自己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保护住。

周承泽呢?他干干净净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得到了。

周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马上就要握住一切,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被放逐了,像一条丧家之犬,被父亲亲手送走,被周承泽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转过身,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心里那团翻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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