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海陵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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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打过来，整片船坞像被剖开了膛。

“两个都要看？”白鬼的笑声贴着水面滚来，又冷又远，像从铁管子里漏出来的风。

喇叭里滋啦响了一声：“行，那我就让你看。”

话音下，坞边那三条平底船里，忽然亮起几盏蓝灯。

我这才看清，船底早被人凿了几个孔，水正咕嘟咕嘟往里灌。

那是幌子，真的东西在坞心，一条黑绳从坞顶直直垂下来，末端系着个东西。

离我不到三步，看上去像是眼珠子。

我很快就看清了，那不是眼珠子，而是是一颗牙。

发黄，带着块干涸的黑垢，被细如发丝的银线缠着，吊在那里。

白鬼：“你爹的，最后从他下巴上拔下来的，我替你留了三十年，你要这颗牙，拿命换。”

我喉咙像被人塞了一把铁砂。

“怎么换？”我盯着半空那点白。

“你下水，坞底有个人，后背上有字，你把他捞上来，牙给你。”百鬼道。

“水里那人是谁？”我冷声问。

白鬼没有马上答，过了几秒，喇叭里才又响起他的声音，慢悠悠，像在品我的反应，道：“你捞上来，自己看。”

我知道这是套，可那颗牙就吊在那儿。

我一闭眼，就想起石九井刚才喊的半句……是人，是你爹。

不会是我爹，我爹死了三十年，我亲眼看着一堆衣服葬进土。

可白鬼从冷库给我听那声“林风”，又在这黑水底下摆出个活人，背上海陵十三。

他在赌我信不信。

石九井爬过来，拽住我裤脚：“林风，别下，那是死口，人下去，会被

我看着水面：“他的是人活人。”

石九井道：“就算是活人，也轮不到你下去！”

许力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出来：“风哥，西墙有动静，强哥已经摸过去了。你先别动！”

我站在坞边，水面浮着那层灰白泡沫，偶尔冒起一串细泡。

像底下真有人喘气，我的左脚已经迈出去半寸，又被理智硬拽回来。

我抬头，朝那束光的方向喊：“白鬼，你让我捞人，自己躲着不露脸，我不信。你先让人把那颗牙递下来，验了货，我再下。”

喇叭里传来一声轻啧：“你跟你爹一样，爱讲条件。可惜你爹最后，就是这么死的。”

我心头剧跳，就在这时，坞底“轰”地一震。

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污泥里翻出来。

是铁链，那铁链由两支墙上的轮盘绞着，正把水下一个旧铁笼往上提。

笼子被拖出水面，黑水顺着栅栏哗哗往下淌。

里面有人，蜷成一团，头低着，浑身都是泥。

胳膊被反绑，腿却还在动。

“林风！活的！”阿涛眼尖。

我往前两步，只觉头皮一麻。

那人的后颈、左肩，露出一片刺青。

青得发黑，三个字，海陵十三。

白鬼的声音又响：“你爹死了，可海陵十三还差个看门的人，这笼里的人，是昨夜自己送来的，他，别让林风进来。”

我像被人在头顶捶了一拳，笼里的人，慢慢抬起头。

满脸泥污，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蓝灯里发亮。

他张了张嘴，水泡从他唇边冒出来，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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