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怀表里的声音（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鬼把我扣在海外三年，你爹的死，你妈和你，都是他们拿我的命换着钓的饵。”

“后来他们放我回来，只给我一个活法，做一个活着的死人，替白鬼守海。”

“所以我才有那半张脸，有那些怎么都甩不掉的线。”

“可我从你乡下坟里拿走灯的那天起，就没打算再替他亮下去。”

我冷声道：“你反而把灯护了三十年。”

石九井看向我：“我护它，不是因为想点亮。是因为，只有我知道它在哪个地方，白鬼子里就永远少一盏能用的灯，你信吗？”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我问。

“早，你身边就会多一个鬼，没人会留一个引灯人在你枕边。”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慢慢放在我和他之间的桌上。

是一块旧得发黄的怀表。

表壳上全是刮痕，表链断过，又被人用细铁丝绞起来。

我看过去，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了一把：“这是我爹的？”

石九井摇头：“不是，是昨晚，冷库里那人掉的。”

我盯着怀表，呼吸慢慢变重。

“文丽听见的那声‘林风’，不是活人叫的，是这表里的声音，白鬼留着它，专门用来攻你的心。”石九井道。

我没有话，伸手拿起怀表，很凉，像昨天晚上，冷库地面上的薄冰。

我把表盖挑开，里面没有表针。

只有一张极的纸片，折成四折，卡在表壳里。

我轻轻抽出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你爹临死前，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发麻。

石九井看着我，眼珠发黑：“白鬼把你爹最后那段声音，存了三十年，所以别信鬼，谁也别信，尤其是我。”

我把怀表握在手里：“为什么尤其你？”

石九井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因为我手上，还有白鬼最后一张牌，他们让我今晚，把你引进海陵航运的旧船坞。你爹最后的账本，就在十三号坞。”

我逼视他：“你告诉我这些，是让我去，还是不让我去？”

石九井笑了，那笑很苦：“林风，我的命已经卖给白鬼三十年，今天卖不动了。”

他朝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最后能替你做的，就是告诉你，方三抓得对。白鬼在海陵航运，人还躲着。可十三号坞这一趟，你去了，他们才肯换回你爹留下的一块东西。”

我问道：“什么东西？”

石九井道：“一颗牙，你爹当年被打死后，身上少了一样。白鬼留了三十年，你去了，才拿得回来。”

石九井：“你爹就剩这一颗牙，还要不要去，你早做决定。”

旧仓库外，天已经大亮。

姨夫隔着门问：“谈完了吗？”

我双手撑在门框上，像要捏碎那一块老木：“谈完了，今晚，我们去十三号坞，去会会白鬼。”

姨夫道：“石九井的话能信吗？万一是陷阱呢？”

我笑了笑：“白鬼给的陷阱已经足够多了，不管是什么，逃不过的，总要面对。”

我转过身，把怀表心塞进内兜。

那里贴着心口，像贴着一块从三十年前传回来的凉。

怀表里，忽然有人，不是表，是我自己的血，一下一下，在耳边撞。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