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5章，石九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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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城南茶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整条街都像泡在水里，青石板上全是没干透的雨痕。

姨夫已经坐在二楼靠里的位置，他没有点灯。

满屋子黑暗里，只亮着一根雪茄，我推门进去，把身上的潮气抖在门口。

“怎么不开灯？”我问。

“省点精神。”姨夫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去的瞬间，才觉得腿是重的。

“白鬼这事，你知道多少？”我开门见山。

“多不多，少不少，这名字，我十多年前就听过。”姨夫把烟头按在烟灰缸之中。

“为什么从没跟我提过？”我问道。

“因为你爸，当年替他上那条船的石九井，后来就在白鬼手里。”他看着我，眼里没有闪躲。

我身形僵住，道：“石九井……”

“对，知道你爸船票上为什么不是自己名字吗？因为那晚该上船的，是石九井。”姨夫往后靠了靠，像往记忆深处退了一步。

“他知道会出事？”我问道。

“你爸是去替石九井死的。”姨夫道。

我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姨夫继续：“那时候，石九井欠了白鬼的，白鬼放话，要他拿命还，你爸知道了，夜里自己走了。”

“可石九井，最后不还是没了？”我声音发紧。

“是没了，你爸死以后，石九井去找过白鬼。”

“没人知道他怎么谈的，只听，他给白鬼干了一件事，把你妈和两个月大的你，摘了出来。”姨夫。

我坐在那里，像被什么从头顶慢慢压下来。

“这么，我的命，是石九井换的？”我有些难以相信。

“可以这么讲，所以，白鬼不可能是刚盯上你，我们这些人，或许都在他本子上躺了很多年。”

姨夫又点了一根雪茄，火光亮了一下。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那股火又回来了。

“那今晚，三号码头什么情况？”我压下私人情绪，逼自己回到眼前。

“我不建议你去。”姨夫道。

“可赵旭东已经布下人了。”我。

“那是警察的事。”姨夫继续道。

“他不一定是接货，白鬼用韩辉煌探我，没有探到底，现在用三号码头再抛一条线，就是想引我过去。”我看着姨夫。

“你明白，还要去？”姨夫问。

“我不去，这条线就断了。”我。

姨夫久久地看着我：“林风，我只有一句话。”

我看着他：“你。”

姨夫良久才道：“动作可以大，命不能没有。”

我点了点头，从茶楼出来，雨已经下大了。

细密的雨丝打在我的挡风玻璃上，像一万根针同时下来。

我去了一趟赵旭东安排的监控点，那是三号码头对面一栋旧写字楼的七楼。

窗上蒙着灰，几架型设备支在窗帘后。

“三号码头外松内紧，从下午四点开始，总共进去三批人。别的货该走的都走了，就三号仓一直没动。”灰夹克看见我，把我带到房间里面道。

“三号仓。”我重复一遍。

“对，正靠着一号码头进来的那艘船。”灰夹克道。

“船上下了多少人？”我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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