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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会讲大道理人生百态你早晚都会经历,学历是块敲门砖,这些道理我根本就没打算和你讲。”严舞总结性地说,“我只是问你: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可是”
严舞毫不犹豫地抬手,照着严浩伤痕累累的臀就一记狠打,严浩痛的身子一瑟缩。
“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告诉你吧严浩,我希望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不是我要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那么你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最大的努力去做到。大学学历现在连捷径都算不上,你还想绕远道而行,这个我决不会允许”
严浩虚捂着还阵阵疼痛的屁股,痴痴地望着严舞。
“如果是有什么要支持着你好好的把这条人生路走下去,我不希望是因为这个世界轻视你的恨意,而是我对你的期望。”严舞柔声问:“严浩,你会辜负我么”
严浩久久地望着她,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严舞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两肩微微地松了下来。这个细小的动作落在了严浩的眼里,他才看得到,自己是多么的偏执和任性,他才看得到,她竟是如此的用心良苦。
报纸上的“寻人启事”,电波里严舞的话语,他看到他听到。那时候他却只是咬着牙蒙蔽了自己想回到她身边的心意。对于这人世的不公,他是心存愤恨的。在那日之前,至少还有严舞的存在见证着他生命的意义。而那日之后,他的生命彻底的颠沛流离,他以为他失去了这最后一份感情的依仗。他以为,他对她的任何所奢所望,都不再有半点资格。
没错,诚如严舞所说,那是对这个世界轻视他的恨意,他为这恨意而来做辛苦的工作,要自己不妥协的活下去。然而睡梦中,却又能依稀听到内心的呼唤,他希望那只曾经伸给他的手,能够再度伸过来,让他摆脱绝望,让他去相信一些他不知是否还可以渴望的东西。
严舞来了,找到他,真的来了。她说:“不是因为你是我弟弟,因为你是你。”
“姐”严浩带着哭气的声音,用微笑着的表情说,“带我回家。”
那一天的北风刮得特别猛烈,特别是傍晚时分,卷起了一地的雪花雾。
空旷无人的长街上一男一女慢慢的走着。
冬日的阳光并不猛烈,斜阳亦是微微的暖热,拉长了的影子浅浅地印在清扫后的街道上,似有道不出的深意,脉脉,依依
回到严舞的家,她给二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便去厨房做饭。
严浩静静地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忍不住去翻看自己的课本,那些曾经在他眼中乏味无趣的书,现在却让他想去倍加珍惜。没有被生存压迫到无法喘息的人,没有经过真正辛苦的体力劳动的人不会了解,能够安静的读书上学,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
严浩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心里依然有残存的担忧和顾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甚至,他根本就不敢去开口询问。
严舞用手指叩着敞开的房门,“严浩,吃饭。”
严浩心中一片暖热,有多久没有吃过严舞做的饭了
小小的餐桌,简单的四菜一汤,电视里还在重播除夕夜的春节晚会。
在椅子上罗了两个抱枕,严浩才能慢慢地坐下去。严舞打量着他,原本就瘦削的面颊这些日子又瘦了许多,苍白的皮肤似乎少了一些血色。他还在一个长身体的年龄,想必这些日子营养是匮乏的。
严浩被看的有些不安,手足无措地笑了笑,“我很干净的,我,不然我这就去洗澡。”
严舞“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忍不住去捏了捏他的脸蛋。“你给我好好吃饭”
初一夜的,团圆饭。
这一夜,严浩失眠了。
他是早慧的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清楚自己,他有来自先天的缺陷,他的生命中太早就划有刻痕,那划痕砥砺着他对于幸福的信仰。他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惶恐和不安。他自问:如果我是严舞,在一个温暖健全的家庭中长大,有疼爱自己的双亲,有很好的工作和等待多年的男友,那么我,我为什么要去管严浩
严浩,他究竟有什么值得的
感情是用付出来取得交换,这是严浩自小在潜意识里形成的观念。他要取得很好的成绩,要勤劳的做家务,要乖乖的听每一句话,或许才会得到母亲的半个笑颜。即便是如此微薄的收获,亦会让他感到喜不自禁。
他一直不敢相信严舞是看重他的,他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有害怕失望既而干脆的逃避,如同缓慢爬行的蜗牛,伸出小小的触角不停地防备着危险。而如今,他重新回到这里,带着感激和幸福,还有一丝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
如果说,严舞的存在补充了他来自内心深处那最为脆弱的一处缺憾。那么,他能给严舞什么
这样找不到答案的疑惑让他不安。
冬天日长夜短,天空似乎在窗外蒙蒙放亮。困意这才汹涌而来,严浩迷迷糊糊着快要睡去的时候,隐约间听到严舞的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似乎是严舞在说话,但又不是很分明。
他终于睡了过去。
我的选择
莫南歌站在严舞面前,下巴上有青色的胡碴,这让对形象向来一丝不苟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可怎么都接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莫南歌的嗓音低低的,他的眼神伶仃地审视着严舞。
“哦,可能我手机没电了,我没有注意到。”严舞歉意地笑笑,“一个晚上而已,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
“你找到他了吧”莫南歌看着严浩的房门,然后垂下眼睑露出一个落寞的微笑,“那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什么事。”
严舞心中涩了一下,“一起吃早饭吧。”可是说出来的语调,却又像生硬的客套。
莫南歌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然后沉默着离开了。
严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迷惑。为什么在莫南歌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竟有些慌张的感觉难道她找回严浩是一件让她心虚的事情么
不
可是如果没有心虚,她为何在给二老打完一个敷衍的电话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呢她安慰自己,那只是因为严浩刚刚归家,她不想让两个人这样宁静的氛围被打扰。然而呢
严舞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严浩的房门。
严浩侧趴在床上,双手不自觉地拳成拳头抵在枕头下面,身体微微地蜷缩着。那潜意识中也不肯放松的,防卫的姿态,让严舞痴痴地看了许久。
手机毕竟不能总关着。
接下来的几天,严家父母的电话不断地拨进来。一方面也算是关心严浩现在的情绪状态,若说他们完全的冷漠毫无关心,那也是不可能的。可严舞的感觉,更多的是:他们在紧张她和莫南歌的关系。
过年的假期并不长,只有七天。这难得的长假,在严家父母眼中,严舞理应同莫南歌好好地约会,然后快点把这门婚事促成。
莫南歌再没有给严舞打过电话,他是冷静而自持的。严舞亦没有联系莫南歌,很多次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