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洞房花烛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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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哥哥不会让我受委屈。”
范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信他。”
叶轻眉送到府门前，握住范若若的手。
“今日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嗯。”
“长生若是欺负你，告诉我。”
“我不会。”
李长生站在旁边。
“母亲放心。”
“我还没问你。”
“我也不会欺负她。”
范闲靠在门边。
“哥，你这句话说得太快了。”
“这件事不需要思考。”
范若若看向李长生，眼里带着笑意。
“姑姑，范闲哥哥，你们也早些休息。”
“若若，你别急着替我赶人。”
范闲刚要迈步，便被叶轻眉拉住了衣袖。
“走了。”
“我还能再坐一会儿。”
“不能。”
“为什么？”
“因为长生要送若若回房。”
范闲看向府内。
“府里这么大，他自己能找到路。”
叶轻眉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也知道？”
范闲立即闭上嘴巴。
陈萍萍、王仙芝与范建先后离开。
袁天罡收起廊下的灯笼，府门外的车马渐渐远去。
整座长生府安静下来。
只剩下桂花树下的两盏红灯，随夜风轻轻摇动。
叶轻眉走到李长生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
“今日不许再想修行。”
“好。”
“不许半夜起来看阵法。”
“好。”
“若若若是口渴，你要记得倒水。”
“我记得。”
范若若站在旁边，耳根又红了起来。
叶轻眉看了看两人，终于露出笑意。
“那便去吧。”
李长生牵住范若若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很轻。
范若若没有挣开，跟着走过回廊。
“长生哥哥。”
“嗯？”
“今日真的不练功？”
“不练。”
“厨房也不去？”
“不去。”
“那你要做什么？”
“陪你。”
范若若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只是陪我？”
“还要喝合卺酒。”
“酒已经在房里了？”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日。”
“你连这个也记得？”
“成亲要用。”
红烛照着新房。
屋内的摆设并不奢华，桌上放着一对酒盏，床榻旁挂着红色帷帐，窗边摆了一盆新开的桂花。
范若若走到桌边，取下其中一盏酒。
李长生替她倒满。
两人手臂交错，饮下杯中酒。
范若若放下酒盏，抬头看向他。
“这便是合卺酒？”
“嗯。”
“味道如何？”
“有些甜。”
“我尝不出。”
李长生拿过她的酒盏，低头喝了一口。
“确实甜。”
范若若看着他。
“你喝的是我的。”
“所以知道。”
她低下眼睛，唇边的笑意没有散去。
“今日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我知道。”
“拜堂的时候，我很紧张。”
“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之后，你会更紧张。”
范若若想了想。
“有道理。”
李长生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夜风被隔在外面，桂花的香气却留在了房中。
范若若坐到床沿，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上的嫁衣。
“这身衣服很重。”
“要换下来吗？”
“嗯。”
李长生走到她身后，替她解开衣带。
动作不快，也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范若若的手指搭在膝上，呼吸渐渐放轻。
“长生哥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今日之后，府里太安静了？”
“不会。”
“为何？”
“你在这里。”
范若若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你以前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觉得安静吗？”
“习惯了。”
“那现在呢？”
“还没有习惯。”
“需要多久？”
“不知道。”
“那我陪你慢慢习惯。”
李长生看着她，伸手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理到耳后。
“好。”
红色外衣落在床边。
范若若换上素白寝衣，坐在灯下，眉眼比白日里柔和许多。
李长生抬手熄灭两盏红烛，只留床边一灯。
“你不睡吗？”
“睡。”
“你平日里睡在哪边？”
“哪边都可以。”
范若若掀开被角，向里挪了挪。
“那你睡外面。”
“好。”
李长生躺到她身侧。
床榻不宽，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掌的距离。
屋外，桂花从枝头落下，细碎地打在窗纸上。
范若若侧过身，望着身旁的人。
“长生哥哥。”
“还不困？”
“有一点。”
“那便闭眼。”
“我想再问一句。”
“你问。”
“从今日开始，我是不是就是长生府的主人了？”
“是。”
“那我能不能改一改厨房？”
“可以。”
“能不能在院里种竹子？”
“可以。”
“能不能把书房旁边的空屋，改成琴室？”
“可以。”
范若若眨了眨眼。
“你都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问。”
“那我若是想把桂花树旁边再种一棵梅树呢？”
“可以。”
“会挡住你的棋盘。”
“棋盘可以挪开。”
范若若看了他许久，才轻声道：
“长生哥哥，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的妻子。”
“只是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喜欢桂花糕。”
范若若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
“我喜欢你。”
屋内安静下来。
范若若望着那张清俊白皙的面容，眼睫轻轻垂下。
“这句倒是好听。”
“嗯。”
“你说得太快了。”
“想好了便说。”
“那你再说一遍。”
李长生看着她。
“我喜欢你。”
范若若慢慢靠近，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侧。
嫁衣上的淡淡香气还没有散去，发丝落在白色衣襟上，衬得那张面容越发漂亮。
“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今日看了我很多次。”
范若若抬起脸。
“那你有没有看见，我在拜堂时很开心？”
“看见了。”
“有没有看见，我掀开盖头时也很开心？”
“看见了。”
“那你还问什么？”
“不问。”
李长生伸手抱住她。
动作依旧克制，却没有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