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无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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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
“天人？”
“人与天地相合，一言可调动天地伟力。”
身旁弟子看向金榜。
“可三殿下没有借用天地元气。”
“所以不是寻常天人。”
“那是什么？”
王仙芝沉默良久。
“天人之上。”
长生府中。
范闲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天人之上？”
王仙芝轻轻点头。
“天下武者修到极致，便是以身合天。”
“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殿下却不需要与天地相合。”
范建问道：
“为何？”
“因为天地要依照殿下的意思变化。”
王仙芝看着桂花树下的白衣男子。
“天人借天地而行。”
“殿下让天地随行。”
“这便是区别。”
叶轻眉没有在意境界。
她看着天幕中的漫天风雪。
“你为何要让雪停下？”
“雪太大。”
“只是因为雪太大？”
“院里的桂花树刚种一年。”
李长生抬头看了一眼树冠。
“再下半夜，树枝会断。”
叶轻眉怔了片刻。
“你动用言出法随，只为护住一棵树？”
“嗯。”
“为何不直接加固树枝？”
“雪已经落满京都。”
李长生收回目光。
“扫起来麻烦。”
范闲放下苹果。
“很像哥会做的事。”
金榜中的画面来到次年春日。
李长生十八岁。
长生府仍旧没有太多变化。
桂花树比去年粗壮了一些。
厨房里的饭菜，也终于能够入口。
石桌旁多了一只棋盘。
黑白棋子摆在两侧。
李长生独自坐在一边。
先落白子。
片刻之后，又坐到对面，落下一枚黑子。
一人执两色。
棋局慢慢铺开。
半个时辰后。
黑白双方同时没有退路。
李长生看着棋盘。
“平局。”
棋子自行回到棋盒。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白子先行。
黑子很快落下。
两种不同的棋路，在棋盘上彼此碰撞。
白子攻势平缓。
黑子步步紧逼。
走到第六十三手时，白子已经落入下风。
李长生没有停顿。
第六十四手落在棋盘角落。
局势随之变化。
又过二十余手。
黑子失去所有退路。
“白子胜。”
第三局随之开始。
第四局。
第五局。
从清晨到黄昏。
整整一日，李长生都坐在桂花树下。
最后一局结束时，白子与黑子再次战平。
李长生收起棋子。
“再下也没有意义。”
金色文字出现在画面上方。
【十八岁，李长生与自己对弈。】
【一日三百六十一局。】
【一百八十胜。】
【一百八十负。】
【一局平。】
范闲认真数了一遍。
“三百六十一局？”
“嗯。”
“最后为何还是平局？”
“白子知道黑子会下在哪里。”
“黑子也知道白子的落点？”
“嗯。”
“那前面为何还有胜负？”
“用了不同棋路。”
范闲看着石桌上的棋盘。
“哥与王前辈下棋时，也能知道他的落点？”
“多数时候知道。”
王仙芝落下一枚黑子。
“殿下会让我几手。”
叶轻眉立即看向长子。
“你不是说，下棋不能让？”
“王老刚开始学。”
“我昨日也刚开始。”
“母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长生停顿片刻。
“母亲输了会悔棋。”
庭院安静一瞬。
范闲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几下。
叶轻眉转头看去。
“你在笑？”
“没有。”
“我看见了。”
“我只是觉得哥说得对。”
叶轻眉重新看向长子。
“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母亲昨日悔了七次。”
“只有五次。”
“七次。”
“最后两次不算。”
“为何？”
“我还没有松手。”
李长生端起茶杯。
“棋子已经碰到棋盘。”
“那也能拿回来。”
“所以是悔棋。”
叶轻眉不再争论。
天幕上的棋盘逐渐淡去。
新的画面出现在云海深处。
长生府的夜晚。
李长生盘膝坐在桂花树下。
十八岁之后，长生真经已经不再自行运转。
不是停止修行。
而是功法与身体彻底融为一体。
每一次呼吸。
每一个念头。
甚至每一刻存在，都在让修为继续增长。
无需吸收天地元气。
无需搬运真气。
也无需闭关破境。
李长生闭上眼睛。
意识离开长生府。
越过京都。
越过庆国边境。
东夷城，北齐，极北雪原，东海，尽数出现在感知之中。
继续向前。
海域尽头，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岛屿。
岛屿之外，还有更远的山河。
李长生没有停下。
意识不断向上。
穿过云层。
越过风雪。
天地在感知之中越来越小。
最后，整座人间都落入心念之间。
山河运转。
日月更替。
万物生长。
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李长生睁开眼睛。
仍旧坐在桂花树下。
白衣没有移动半分。
“一念可观天地。”
“还是不够。”
范闲听见这句话，眼角跳了一下。
“这还不够？”
“嗯。”
“整座天下都在你一念之间。”
“天下之外还有更远的地方。”
“你想看什么？”
“不知道。”
李长生看着天幕中的自己。
“所以想看看。”
叶轻眉问道：
“后来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那便别看了。”
“嗯。”
“你答应得这么快？”
“已经看过。”
范闲忍不住说道：
“母亲，哥的意思是，不用再看第二次。”
“我听得出来。”
叶轻眉轻轻拍了长子一下。
“偶尔也要听话。”
“好。”
天幕上的金光变得更加明亮。
李长生的意识仍在向外延伸。
天地已经落在身后。
前方没有道路。
也没有可以借用的元气。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换作世间任何修行者，神魂离开天地之后，都会瞬间消散。
李长生却没有受到影响。
一念向前。
虚无随之分开。
更远处，没有神庙。
也没有仙境。
只有日月星辰，按照各自轨迹运行。
李长生看了一会儿。
意识重新回到长生府。
白衣身影拿起桌上的温茶。
“原来如此。”
金榜之上。
一个个金色古字，占据整片天穹。
【十八岁，李长生一念遍观人间。】
【神游天地之外。】
【不受日月所限。】
【不受法则所拘。】
【至此，天人之境已在身后。】
【李长生，踏入天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