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陈萍萍面见叶轻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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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长发已经斑白。
长生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袁天罡站在门内。
“陈院长。”
陈萍萍看了他一眼。
“是你传的消息？”
“是。”
“人在哪里？”
“庭院。”
陈萍萍抬起一只手。
身后的黑衣人立即停下。
“你们留在外面。”
“院长。”
“这里不需要护卫。”
黑衣人低头退到门边。
袁天罡走到轮椅后方。
“我来。”
“有劳。”
轮椅越过府门。
青石路两旁，桂花落了一地。
陈萍萍看着这座从未真正踏入过的府邸。
目光缓缓移向庭院。
石桌前。
叶轻眉刚刚把白子放回棋盒。
两人隔着半座庭院相望。
谁也没有先开口。
十八年的岁月，落在陈萍萍的白发上。
叶轻眉仍是记忆里的模样。
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范闲站在软榻旁。
李长生也没有打破安静。
轮椅停在桂花树下。
袁天罡松开手，退到府门处。
陈萍萍看着石桌旁的人。
许久之后，才轻轻开口。
“小姐。”
叶轻眉望着面前的故人。
“陈萍萍。”
“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陈萍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八年。”
“总要老一些。”
叶轻眉起身走到轮椅前。
“范建也老了。”
“你比他更老。”
“鉴查院的事情多。”
“不是理由。”
叶轻眉伸手，替他摘去肩头的一片桂花。
“从前便告诉过你。”
“事情做不完，可以交给别人。”
陈萍萍看着近在面前的女子。
“小姐也说过。”
“有些事情，交给别人不放心。”
“所以你便什么都自己做？”
“习惯了。”
叶轻眉没有继续责怪。
只是握住那只苍老的手。
“我回来了。”
陈萍萍手指动了动。
“我看见了。”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
“说。”
陈萍萍抬起头。
“欢迎回来。”
叶轻眉看了许久。
“只有四个字？”
“小姐若是嫌少，我可以再说一次。”
“算了。”
女子拉过一张石凳，在轮椅旁坐下。
“你以前便不会说好听的话。”
范闲从石桌旁拿起茶壶。
“院长喝茶。”
陈萍萍看向面前的范闲。
“你也在。”
“母亲在哪里，我自然在哪里。”
范闲倒了一杯茶。
“院长来得正好。”
“王前辈缺一个下棋的人。”
王仙芝坐在棋盘另一边。
“陈院长会下棋吗？”
陈萍萍接过茶杯。
“会一点。”
叶轻眉立即说道：
“别信。”
“陈萍萍说会一点，便是很会。”
范闲看向棋盘。
“那正好。”
“王前辈刚赢了母亲。”
叶轻眉转头看去。
“这件事不用再提。”
“我只是介绍一下。”
“介绍也不行。”
陈萍萍看着桌上那盘残局。
“小姐只下了二十七手？”
叶轻眉沉默片刻。
“你怎么知道？”
“棋盘上能够看出来。”
“陈萍萍。”
“小姐请说。”
“你今日不是来研究棋盘的。”
陈萍萍放下茶杯。
“那便不看。”
范闲将棋盘上的棋子分开。
“院长与王前辈下一局。”
“母亲在旁边看。”
叶轻眉点头。
“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下多少手。”
陈萍萍看向王仙芝。
“王城主先行？”
“不必。”
王仙芝把白子推了过去。
“来者是客。”
陈萍萍拿起一枚棋子。
“那便多谢。”
白子落下。
黑子很快跟上。
叶轻眉坐在两人中间。
看了几手之后，便失去了兴趣。
目光落到陈萍萍身上。
“鉴查院还在？”
“在。”
“黑骑呢？”
“也在。”
“费介是不是还喜欢研究毒药？”
“比从前更喜欢。”
叶轻眉看向范闲。
“你拜他为师，也不怕被教坏。”
范闲搬来一张椅子。
“老师待我很好。”
“小时候还经常给我送东西。”
陈萍萍落下一枚白子。
“费介每次从澹州回来，都会带一箱毒虫。”
叶轻眉眉头微动。
“送给范闲的？”
“说是课业。”
范闲解释道：
“那些东西很有用。”
“至少让我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
叶轻眉看了次子一眼。
“正常人不用学这些。”
“我小时候经常被人下毒。”
棋盘前的手停了一下。
陈萍萍抬眼看向范闲。
“是谁？”
“早就处理了。”
“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前。”
范闲靠在椅背上。
“院长不用查。”
叶轻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今日不说这些。”
“你小时候的账，以后慢慢算。”
范闲轻轻点头。
“好。”
王仙芝放下一枚黑子。
“陈院长，该你了。”
陈萍萍重新看向棋盘。
“王城主下棋，与出拳一样。”
“都是直来直往。”
“能赢便够了。”
“有道理。”
白子避开正面，落在棋盘边缘。
叶轻眉看了两眼。
“陈萍萍，你是不是要输了？”
“还没有。”
“刚才范闲也是这么说我的。”
“小姐那一局，确实已经输了。”
叶轻眉拿起一颗蜜饯。
“我不该坐在这里看你们下棋。”
范闲立即开口。
“母亲可以去软榻休息。”
“我不累。”
“那便再吃一颗蜜饯。”
叶轻眉正准备拿第二颗。
李长生抬眼看了过来。
“今日已经吃了两颗。”
手掌停在碟子上方。
叶轻眉看向长子。
“这一颗很小。”
“也是一颗。”
“我只吃一半。”
“可以。”
女子掰开蜜饯。
一半放入口中。
另一半递向陈萍萍。
“给你。”
陈萍萍看着那半颗蜜饯。
“我不喜欢甜食。”
“你以前也不喜欢。”
叶轻眉把蜜饯放到轮椅扶手上。
“可每次还是会吃。”
陈萍萍低头看了一眼。
最终拿了起来。
“小姐给的，不能浪费。”
范闲坐在旁边。
“母亲，你还说我藏蜜饯。”
“陈萍萍只吃半颗。”
“你昨晚藏了五颗。”
“我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叶轻眉看向次子。
“他比你听话。”
范闲轻轻叹气。
“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越来越低了。”
范若若端着新茶走来。
“范闲哥哥喝茶。”
“还是若若记得我。”
“长生哥哥让我送来的。”
范闲接过茶杯。
“当我没说。”
范若若将另一杯温水放到叶轻眉面前。
“姑姑不能喝太多茶。”
“为何？”
“晚上会睡不着。”
叶轻眉看了看温水。
“你与长生商量好的？”
“嗯。”
清丽女子在旁边坐下。
“姑姑今日已经出门半日。”
“喝完水，应该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