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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叶轻眉面见范建,范建落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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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低声说道:

“只是那时候,我和兄长都太小了。”

“他没有找到我们?”

“我被五竹叔带去了儋州。”

范闲看向五竹。

“兄长留在宫里。”

“父亲找过你们?”

“找过。”

李长生接过话。

“只是没有找到。”

叶轻眉握住长子的手。

“你知道这些?”

“知道。”

“为何没有告诉我?”

“母亲刚醒,不该听这些。”

“我已经醒了。”

叶轻眉看着长子。

“以后这些事,都要告诉我。”

李长生点头。

“好。”

长廊尽头。

范建已经站在那里。

身后跟着管家。

范建穿着一身深色长袍,鬓角已经全白。

面容比记忆里苍老了许多。

叶轻眉抬眼看去。

两人的目光隔着长廊相遇。

范建停在原地。

脚下再也迈不出一步。

叶轻眉也没有立即开口。

十八年时间。

足以让熟悉的人变得陌生。

也足以让一段旧事,被岁月压在心底。

可那张脸,仍旧没有变。

只是眉眼之间,多了风霜。

范建看着叶轻眉。

唇角动了动。

“轻眉?”

叶轻眉望着面前的男人。

“是我。”

范建眼眶迅速泛红。

管家低下头,默默退到一旁。

范闲站在母亲身侧,没有开口。

李长生松开手掌,退后半步。

叶轻眉朝前走去。

范建终于动了。

一步。

又一步。

走到近前时,伸出手,停在叶轻眉脸侧。

手掌没有落下。

像是担心眼前的人只是一场梦。

叶轻眉抬起手,握住那只停在半空的手。

“老了。”

范建看着她。

“你还活着。”

“我活着。”

“你真的活着。”

范建低下头,指尖触到叶轻眉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没有人催促。

也没有人开口。

叶轻眉看着面前的范建。

“我回来了。”

范建抬起眼睛。

“为什么不来找我?”

“刚刚醒。”

“你可以让人送信。”

“身体还不能走远。”

“那我可以去见你。”

叶轻眉沉默下来。

“你知道我在京都?”

“知道。”

“为何没有来?”

范建看向李长生。

“长生说,你刚刚醒,需要静养。”

叶轻眉转头看向长子。

“你拦着他?”

“没有。”

李长生说道:

“是范大人自己没有进府。”

范建没有否认。

“我不敢。”

范闲眉头一动。

“父亲也有不敢的时候?”

范建看向次子。

“你闭嘴。”

“我只是问问。”

叶轻眉打量着范建。

“你怕见我?”

“怕你怪我。”

“怪你什么?”

“当年没能护住你。”

范建的手掌落下,握住叶轻眉的手。

“太平别院出事之后,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火。”

“我找了三个月。”

“又找了一年。”

“后来我去了儋州,也派人查过京都周边。”

“可什么都没有。”

叶轻眉看着范建。

“你以为我死了?”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你也信?”

“我不信。”

范建抬起头。

“可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便继续找。”

叶轻眉的话落下,范建眼中的泪意更加明显。

“我找了十八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范建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儋州,不知道你带走了范闲,也不知道长生被留在宫里。”

“我只知道你死了。”

“每一年,我都会去太平别院看一次。”

“那里已经烧成废墟,可我还是会去。”

叶轻眉没有说话。

范建看向两名儿子。

“我以为你们也死了。”

“后来呢?”

叶轻眉问道。

“后来找到了范闲。”

范建看了范闲一眼。

“可那时候,范闲身边有五竹,还有费介。”

“我想把孩子接回来。”

范闲轻咳一声。

“父亲,你当时没有接。”

“我去了三次。”

“第一次,你刚到儋州。”

“第二次,你已经跟费介学会了用毒。”

“第三次,你在院子里埋了十七种毒虫。”

范闲神色一僵。

“那是费介教的。”

范建看向叶轻眉。

“我想把他带走,可五竹不让。”

五竹站在不远处。

“范闲不能离开儋州。”

范建没有再争辩。

“后来我知道,留在那里比回京都安全。”

叶轻眉转头看向五竹。

“你做得对。”

五竹点头。

范建的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至于长生……”

“我知道。”

叶轻眉打断道:

“你没有找到。”

范建低下头。

“我找过宫里。”

“每次只能远远看一眼。”

“庆帝不让任何人靠近。”

“长生住的宫殿,连宫女都换了几批。”

“我没有办法。”

李长生神色平静。

“范大人已经尽力。”

范建看着长子。

“你不怪我?”

“为什么要怪?”

“你是我的孩子。”

“可我没有照顾过你。”

“你没有见过我。”

“所以不算父子?”

李长生看着范建。

“血脉还在。”

一句话落下。

范建终于低下头。

眼泪落在青石上。

叶轻眉伸手,握住范建的手臂。

“长生不怪你。”

“范闲也不怪你。”

“可你自己不能放过自己。”

范建抬起眼眸。

“你呢?”

“我也不怪你。”

“当年我让你留在京都。”

“是我自己要去太平别院。”

“是我自己选的路。”

“你没有错。”

范建看着叶轻眉。

“你总是这样。”

“什么都自己担着。”

“当年如此。”

“现在也是如此。”

叶轻眉笑了笑。

“这不是挺好吗?”

“哪里好?”

“至少没有把你拖进去。”

“我宁愿被你拖进去。”

范建的眼泪没有停下。

“只要你活着,便算我欠你。”

“这一欠,便欠了十八年。”

叶轻眉没有抽回手掌。

“那你准备怎么还?”

范建怔住。

叶轻眉看向身旁的两个儿子。

“把欠我的,补给他们。”

范建顺着目光看去。

范闲站在一旁,神色已经没有平日里的玩笑。

李长生安静立着,白衣整洁,眉目平静。

范建看了很久。

“长生。”

“嗯。”

“这些年过得如何?”

“还好。”

范建抬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动作落下后,便没有立即收回。

“不要跟你母亲一样。”

李长生问道:

“哪样?”

“什么都说还好。”

叶轻眉看向长子。

“你父亲说得对。”

李长生沉默片刻。

“宫里的日子不难过。”

“那便是难过。”

范建说道:

“若是好过,你不会离开皇宫。”

“你也不会在长生府里收下这么多人。”

“更不会把母亲从十八年的沉睡中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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