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也知道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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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眼神毒得很。

“李二牛，你会后悔。”

我一巴掌甩过去。

他脑袋偏到一边，剩下半块面具也掉了。

大厅里有人低低出了口气。

我把手机递给旁边一个穿工作服的女人。

她抖着手，没敢接。

“帮我拿着，拍他。”

她看看我，又看看黑猫，终于伸出手。

镜头稳不住，一直晃。

可黑猫的脸已经露得清清楚楚。

我蹲下来。

“你叫什么？”

他没说。

我扣住他那只受伤的手。

他身子一下弓起来，额头撞到了地上。

“杜……杜衡。”

“谁让你来的？”

他喘着气。

“井上。”

“来干什么？”

杜衡咬住牙，又看向旁边几个同伙。

我把他的脸转回来。

“看他们干什么？刚才你让他们替你死，现在谁来替你？”

他眼里的狠劲终于松了。

“带你回去。”

“为什么知道我在这儿？”

“有人跟着。”

他声音越来越低。

“从酒店出来就跟着了，你在商场的时候，他们把位置发给我……”

我想起娃娃机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原来没错。

“银行里这些人呢？”

杜衡没吭声。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带不走我，就拿他们逼我，是不是？”

他呼吸一顿。

不用再说了。

我已经明白。

他们跟着我，看见我进银行，就把这里围了。打着抢钱的幌子，把所有人都压住，再慢慢逼我出来。

那个经理，是他们拿来立威的。

许棠，是他们顺手找的乐子。

连那个三岁的孩子，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能让别人听话的东西。

我手上用力，杜衡的领口勒进了脖子。

他的脸一点点涨红。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他张着嘴，喘不上气。

我没等他回答。

“取钱的，办业务的，还有人带着孩子。你跟他们见过几面？他们欠你什么？”

旁边一个蒙面人猛地动了。

我扯着杜衡起身，把他往那边推。

那人下意识停住。

可我没停。

两步过去，我抓住他的手腕，掰向一边。

枪落到地上。

我抬脚踢开，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他弯下腰，整个人贴着柜台滑了下去。

剩下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我拖着杜衡，抬眼看他们。

“东西放地上。”

没人说话。

我把杜衡往前一按。

他的脸磕在柜台边，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没你们那么多耐心。”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人先松了手。

金属落地，响了一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刚才让别人抱头蹲下，现在自己蹲了下去。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他们一个个低下脑袋。

那股憋在胸口的火，总算顺了一点。

可还没完。

杜衡趴在柜台边，忽然笑了一声。

“你出去看看。”

我低头。

他嘴里都是血，说话漏风。

“门口那辆车里，还有两个人。你那两个姑娘从后面出来，就得碰上他们。”

我拎着他的手骤然一紧。

他疼得倒吸气，眼里却有点报复的快意。

我看着他，慢慢点头。

“好。”

“那你陪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