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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空山鼓三:重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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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道雪自告奋勇,胡为霜没有拦,不用交流也明白彼此的想法,比起其他人还得找机会四处转悠,手握各种有用蛊虫的钟道雪更适合做这样的探查。

什么?你说钟道雪看不见怎么办?没关系,慧明也瞎啊。

两人于是绕出去。正殿过后是后门,门板朽了半边,推开时发出酸牙的吱呀声。钟道雪的耳朵里全是水声、雨声,还有探路蛊翅翼的嗡鸣。

后院不大,柴房设在最里,发现感知蛊的异动后,探路蛊先飞了进去,一来一回,最终落在女人手背上。

蛊虫没有发出警报,说明里面虽有活物,但气血不强,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至于路昭来过一次为什么没发现……

钟道雪伸手摸过去,摸到粗糙的门板,门是半掩的,板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干柴的木屑气息,还有,人的气味。

汗味,雨水的酸味……发酵起来并不好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钟道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里头闻言安静了一息,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发哑,嗓子跟被雨水泡过似的:“……昨日。”

“昨日什么时辰?”

“……下午。”

……答案有点出入,但到底是答了。

钟道雪又偏了偏头,朝着呼吸更浅的方向:“你呢?”

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角落里浮起来,发着颤,好像很是惊恐:“……也是昨日。”

“也是下午?”

“……晚上。”

“为什么不去殿里,反而藏在这儿?”

“……老和尚……”

慧明?

“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女人不答,反倒是年轻男人犹豫之后道:“他说,这庙里不止我们两个人,可能有危险,让我们别出声。”

两人分开各说各的,不是一起来的,慧明却把他们放在同一个地方,还不让露面?

钟道雪没有再问,转身跟上慧明进了灶间。

空山寺的灶间很小,只是一口黑锅,灶膛里塞着半湿的柴,慧明吹了半天也没点着火,烟倒是灌了一屋子。

“我来。”

钟道雪甩出一枚引火蛊,蛊虫遇热即燃,噗的一声,火苗登时蹿起。

“施主好本事。”

“雕虫小技。”

锅是现成的,米是现成的,灶台上还有半罐盐和几把干菜。慧明淘米下锅,火慢慢旺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地响,很快,米香混着干菜的味道便弥漫开。

饭做好后,自然要端去偏殿,好在寺里有备用的木托盘。慧明与钟道雪各端各的,把最后一碗分给方絮后,钟道雪分享了消息:“后院还藏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路昭去时没有出声,若不催动蛊虫很难发现。那个男人交代,是老和尚让他们躲着不见人的。”

方絮考虑后道:“带他们进来。”

两人于是被带到偏殿。

有趣的是,慧明不仅没有出声制止,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叫两人躲着的不是他一般。

年轻妇人瘦得脱了相,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很长时间,两只手始终护着襁褓,犹如护崽的母兽,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她依然没有开口的想法,反而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身着长衫的青年则自称是迷了路的书生,身上确实有墨渍,且带着一块水头一般的玉佩,模样并不狼狈。

钟道雪听着他们的脚步。妇人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一路踮着脚过来的。书生走路左脚比右脚重,是右腿有伤,或者右脚在护着什么。

妇人背对着火,书生选了靠门的位置坐下,离所有人最远,离出口最近。

方絮先问了妇人两句,对方只说自己是李氏。

棘手的是,从李氏进偏殿到现在,襁褓里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哭,没有翻身,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一个还在襁褓内的孩子,再怎么安静懂事,也不可能这么久一点声响都没有。

? ?马上要死人了,无奖竞猜,是哪个幸运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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