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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衣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大少爷。”冷寒衣故意拖长了语调。
少爷听出寒衣的语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毫无疑问,房间中央的女孩就是牧初灵。
“嗯,是的。话说你的中文说的越来越地道了。”
环顾了下房间,竟有十几个人,看样子都是少爷请来的朋友。“来,我带你去见子陵,他也来了。”少爷热情地拉着寒衣打算去找牧子陵。
“你们是要找我吗”牧子陵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听,他穿着一件暗灰色毛衣,衬得整个人更加温和雅致,而他好看的脸上也似乎总是挂着微笑,好像永远都不怒不恼。
“原来你在这啊”少爷拉着寒衣走到牧子陵面前,然后才如释重负般地松开手,“人多热闹,所以我就去学校把寒衣带来了。”说着,少爷突然悄悄向子陵眨了眨眼,“我看你们似乎很能聊得来哦。”说完便一溜烟跑向他的“无与伦比”了。
冷寒衣这样一个心细如尘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少爷的意思,所以她微微有些不自然。不过子陵却混不在意,领着寒衣往餐台走,“你不用在意威廉,他只是有些误会我了。你要喝些什么吗”
冷寒衣轻呼了一口气,这就好。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还是喝点吧。”子陵递给寒衣一杯酒。“这种酒度数很低,女孩子喝也没事。”
冷寒衣接过酒杯,看到裸粉色的身影在远处闪过,“牧小姐是不是也喝这种酒”
“不,她一碰酒就醉,所以我每次都是给她喝果汁。”
前方,少爷正紧跟在牧初灵身后不停地讲着话,脸上是得意的笑。“你看,子陵是喜欢寒衣的吧我还是很有月老的潜质的。”
初灵不说话,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一直以来朦朦胧胧的心思瞬间清晰了起来,可却因为这种清晰而产生一种闷闷的苦痛。她轻轻一撩发梢,灿然一笑,“我们跳舞吧。”
音乐声起,一对美好的人儿就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她很幸福,有你和少爷两人这么在乎她。”
牧子陵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半年来还习惯吗”
“还好。”
“既要兼顾学业又要到餐厅打工应该很不容易吧听说你成绩还保持的不错呢。”牧子陵看着面前这个总是淡漠的姑娘,语气中似乎多了些怜惜。
“还好。”冷寒衣轻笑着回答,继而又顿了下,“不,是挺好。”
“挺好不觉得辛苦吗”牧子陵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奇与担忧。
“这就是我生活的模式或者说是生活状态,因而不会觉得辛苦,而且我能在生活之外又可以见到这些漂亮的东西,”冷寒衣指着张灯结彩的房间,“没有认识少爷前我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我现在既见到了漂亮的东西,又结识了好多朋友所以觉得挺好。”
牧子陵的心一沉,眼眸也暗了下去,这些对他而言司空见惯的东西在她而言却是生活之外的一次美丽邂逅。她与那个烈焰决绝的人不同,除了一样的美丽,她比起那个人多了太多的安宁与柔和,虽然她总是神色淡淡,只是这样的她会让他觉得一丝心疼。
当然更多可能是内疚。
两人都默了一会,舞池里又换了另一群人在跳舞,欢乐愉快。不一会,少爷突然急忙跑过来,“初灵她好像喝醉了。”
“怎么会醉你不知道她不能碰酒吗怎么不看好她”那是冷寒衣第一次见到牧子陵板起脸来说话,虽不是盛怒却也让人有些畏惧,他没有等少爷的解释便急忙离开。
少爷看着子陵离开的背影无辜地解释道,“我劝她了,可她偏要喝。”迷人的蓝色眼眸低垂下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冷寒衣拉了拉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
少爷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却呛得不停咳嗽,冷寒衣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你以为我不想劝吗你以为我愿意看她心情不好吗可是我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我并不是问题的根结啊我给她阳光,可她想要的却是雨水”少爷抱着冷寒衣醉醺醺地说道,满是痛苦之意。“你知道吗她不在乎我,所以也不在乎我的关心。若是我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子陵的一半也不会是现在的情况”说完,少爷便倒了下去,留下满是震惊又疑惑的冷寒衣。
将少爷扶到房间躺下,冷寒衣又在他床边坐了好久,直到他睡着才悄悄掩门离开。却在经过另一间房时看到牧子陵和牧初灵。
牧初灵已经醒来,抱膝坐在床头,神色倦然,似乎刚哭过。
“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何还要喝”牧子陵把绞好的毛巾递给牧初灵,话语中既有训斥又有宠溺。
“世事总是变化的,我们总要学会接受,接受我从不喝酒到喝酒,也要接受你有喜欢的人”牧初灵的眼梢上扬,不屑而骄傲,但语气中却有无奈之意。
“我没有喜欢她。”
牧初灵似乎已不在意问题的答案,轻轻把头转向窗外,“哥,妈妈马上就要回来了是吧”
“是的。”
牧初灵不再说话背向牧子陵躺下,不久才轻声说了句,妈妈不喜欢我这样。接着便是她轻泣的声音。
喧闹的节日之后大雪也就停了,郊外的一处墓地,苍茫一片,也孤凉一片。
叶辰独自一人在一个墓碑前停下,轻轻放下花束,然后慢慢用手抹掉墓碑上那层厚厚的白雪,不一会儿,一张灰白的照片便露了出来。照片上是个带眼镜的中年人,和叶辰一样,有着英俊的眉眼,只是比起叶辰的峻冷,他要温和许多。
他就是叶辰的父亲,英年早逝。那时候叶辰还没有进叶家,只是记得某一天,李奶奶无论如何都要让叶辰换上一身黑色衣服,却不说原因。后来,当叶辰进了叶家,这才知道那天正是他父亲去世的日子。
对于父亲,叶辰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他一面,没有享受过一个父亲的关怀,他就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但自从到了叶家,生活在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对他竟有如影随形之感,如此一来,竟觉一直都有个人看着他成长似的。
叶辰站在墓碑前,低低细语。
“我是您第二个儿子,叶辰,据说还是您取的名字。”
“今年,老太太终于肯让我来祭拜您。”
“我已经接管了叶氏,不知您对奶奶的决定是否赞同,听说您一直都对大哥抱很高的期待。不过,您放心,他的情况有所好转,医生说他已经可以感知到外界,我会经常陪他说话。还有老太太,她身体不错,人也还精神”
“对了,再告诉您件事,我找到那个我想要一生相守的女孩了,她叫冷寒衣,是我爱到骨子里,不能割舍的人或许您不爱听这些,我还是想把我认为重要的事情讲给您听,因为您是我的父亲,我是您的儿子,我想要和您多说说话。”
“我和她是在一个山谷中相遇的”
叶辰站在墓碑前又说了很多,从叶氏的规模管理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能提的都大概说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提及一个他最该提起的人。
天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夕阳给雪白大地染上了一层薄薄金光,空旷的天地间有些孤凉。
最终,叶辰鼓起勇气,看着墓碑,“您爱我母亲吗我知道她是一直爱着您的,否则不会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