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能執筆寫出鐵畫銀鈎之字跡,字字珠玑之文章的雙手,此刻卻連該怎麽擺都不知道了。
他手忙腳亂地,好不容易抱着金蘭月起來,剛想往馬車走,又發現毯子沒收。
想去收毯子,又發現自己沒有多餘的手了。
出口成章的狀元才子,此刻抱着娃迷茫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遇到了世紀難題。
有路人路過,他還來不及發出求救,路人的議論聲就随着夜風飄進他耳朵裏——
“那小哥表情僵硬地抱着娃站在河邊乾啥?不會要跳河吧?”
“怎麽可能,估計是來玩的,你沒看見底下還鋪着毯子嗎?”
“他看着不會帶娃啊,這真是他孩子嗎?不會是偷來的吧?”
“嗨嗨嗨,沒準兒是剛當爹不久呢!還不會帶娃娃,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嘛。”
“那确實,我剛開始也不會抱娃娃,和他一樣哈哈哈,現在就不一樣了,夾在胳肢窩下就帶走了……”
路人向他投來友好+鼓勵的目光,漸漸走遠了。
曲子晉的心情也從一開始想辯駁“我沒想帶娃跳河”“不是我偷來的,這是我老師”到逐漸平和接受現實。
“沒事的,這難不倒我。”他暗暗給自己打氣,肢體動作如性格般剛正不阿地抱着金蘭月回了馬車。
謝天謝地,他還帶了個車夫。
曲子晉抱着熟睡的金蘭月來到馬車旁,車夫一擡眼,看見的就是太傅向來嚴肅的俊臉上是難得的慌亂。
他僵着身子,雙臂像是捧着什麽易碎的小寶貝,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當然,捧着的确實是個小寶貝。
只不過是個皮實的小寶貝。
“大人,您這樣抱小姐會不舒服的,”車夫是有好幾個孩子的中年人了,見此忍着笑,指導道,“得讓小姐枕着您的胳膊,這樣……”
他也沒想到他一屆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居然會有指導狀元太傅的機會。
曲子晉小心翼翼地聽話調整姿勢,卻見小團子在他懷裏不安地扭了扭,小裙子都皺成了一團。
他頓時僵住不敢動彈,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要這樣……”車夫實在看不下去,上前示範着虛托了一下,“左手托着背,右手扶着腿,對,就這樣。”
曲子晉依言調整,動作生澀得像個剛學木偶戲的藝人。
金蘭月似乎感受到了舒适,小臉在他胸前蹭了蹭,發出小貓似的呼嚕聲。
他這才松了口氣,卻聽車夫又道:“大人,樹蔭下還有條毯子沒拿……”
“你去取來。”曲子晉壓低聲音吩咐,生怕驚醒了懷中的小人兒。
車夫快步離去後,曲子晉低頭看着熟睡的金蘭月。
長長的睫毛在粉嫩的臉頰上投下兩彎小扇子似的陰影。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攥着他的衣襟,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又弄髒的,在他衣襟上留下指痕。
他卻意外的半點不嫌棄,甚至覺得連指痕都可愛起來。
“大人,回來了。”車夫匆匆返回,看着金蘭月酣睡的模樣,忍不住感嘆,“小姐睡相好,不像我家那皮小子,睡着還踢人……”
曲子晉微微颔首,抱着金蘭月小心翼翼地登上馬車。
車廂裏,他保持着僵直的坐姿,生怕一個颠簸驚醒了她。
小團子卻睡得香甜,熱乎乎的鼻息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曲子晉抱着軟軟的她,突然就有點遺憾。
——這居然不是他的孩子。
居然還要還回去……
馬車緩緩駛入侯府。
北定侯和姜希悅早就等待已久,立刻出門去接寶貝女兒回家。
二人見曲子晉抱着金蘭月下車,都是一愣。
“這……”北定侯剛要開口,就被夫人拽了拽衣袖。
只見平日裏不茍言笑的曲子晉,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抱着他們家的小女兒,活像捧着個随時會爆炸的火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