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意识】(11-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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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红痕与红线
从那次与Seagull的见面回来后,简禾进入了一段异常忙碌的日子。
她收到了全国最大互联网公司——威尔逊的实习机会,每天学习新业务、做笔记、整理数据,忙得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天清晨,她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被Seagull搂在怀里,心头猛地一颤。
男人却:“既然做到了最后,自然要给你全款。”简禾想拒绝,却也明白自己无法推开。
自从家里破产那年起,她的人生就像被按在水下。
父母成了被执行人,被限制高消费。
为了生存,他们离开S市,回到北方老家,在爷爷遗留的旧宅里开了一家温泉酒店。
收入勉强维持生计,大部分都要拿去填还债务。
原本,简禾也该一起离开,但父母不忍她的未来被困在城。
就在这时,余家伸出了手。
余家父母:“反正我们就余浩一个儿子,多一个干女儿,多一副碗筷、几笔学费,算不得什么。”于是,她成为了余家的“养女”。
可她心里清楚,这份恩情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自己牢牢困住。
她欠余家的,不止是金钱,还有恩情。哪怕有朝一日能了结与余浩的感情,钱的事也不是了断就能了断的。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她把从Seagull那得来的钱,一半寄给父母,另一半存了起来。心想,总有一天,要把钱全部还给余家。
余浩依旧时不时来简禾的住处,每次都只是单纯的与她做爱。
她问他相亲的情况,他也从不正面回答,只是笑笑:“见了很多,但都不如你。禾呢?有交男朋友吗?”
这句话他总爱挂在嘴边,简禾听着只觉得古怪,正常男女会在床上问这种问题吗?她知道不会。
昨晚的余浩似乎心情格外不好,动作粗暴得让她心惊。男人猩红着眼,像要把她吞噬般压着她,耳边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一想到可能会有别的男人拥有你,我就很生气。”
简禾吓坏了。
她不知道余浩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即使她熟练地知道如何取悦男人,知道如何装作沉醉,可被唤醒的身体不会谎。
欲求不满、敏感而焦灼,她怕被看穿,于是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他肆意,也不再发出任何回应。
昨晚他久违地用了捆绑。
简禾的皮肤薄得厉害,绳索勒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痕迹。
身上的印子还能遮,但手腕上的红印总是显眼。
她想起高中时就曾被凯慧和玲玲看出端倪,自己慌忙是头绳勒的,结果被凯慧轻易拆穿。
如今她坐在工位上,看着手腕上的印子,不由得觉得可笑。
“简禾,上周营业一组的数据分析好了发给我。”身后传来Peter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
Peter是她的组长,也是带她的师傅。
从英国回来的海归,做事利,有些毒舌,不过干净体面,连走到哪儿都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他有一点很好,只要愿意学,他就会毫无保留地教,哪怕言辞刻薄,却从未吝啬过指导。
“知道了,组长。”
Peter盯了她一眼,随口道:“你今天心不在焉啊。不舒服就请假,实习生别把自己累坏了。”
他的视线很快在她手腕上,挑了挑眉:“哎,你手怎么了?”
简禾心头一紧,忙扯了扯袖子,低声道:“没事,被头绳勒的,戴太久了。”
Peter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忽然冲她眨眨眼:“亲爱的,你骗别人可以,想骗gay就算了。”
“秦总,最近气色不错啊。”崔宇推了推镜框,语气半真半假地调笑。
“别这么叫我。”秦延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整个人往躺椅上一坐,姿态慵懒却透着一丝烦躁。
崔宇是他多年的好友,也是他的心理医生。
关于他“性瘾”的问题,崔宇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正是崔宇出的主意,以拍摄为规律,用计划性的方式宣泄欲望,好比一场“自我治疗”。
“可你很久没更新了。”崔宇目光锐利,透过镜片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秦延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嘴角一抽:“我你一个医生,怎么这么八卦,还偷窥患者的隐私。”
“废话,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不了解情况怎么给你诊疗?”崔宇双手交叠,冷静地逼问,“吧,是遇到契合的了?还是被谁打击得阳痿了?”
秦延承嗤笑一声:“滚。让崔医生失望了,活还好得很。”
崔宇并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真要是遇到合适的人,也算难得。别轻易错过。”
秦延承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向、留点痕迹,不稀奇。”话音下,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何姐”的身影。
的确,现在的女大学生……都不简单。
Peter却按着太阳穴,有些烦躁:“她做事麻利,我难得遇到这么合拍的徒弟,还想好好栽培她。可要是真玩得太花,惹出点麻烦,影响工作怎么办?”
秦延承挑眉,嘴角带笑:“我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你还有这副良心面孔。”
“秦延承,你TMD!”
第13章 另一个自己
余家父母一向对她如同亲女儿一般,所以平时回余家并没有什么压力。
简禾心里明白,这两口子是真的打心底喜欢自己,也因此在和余浩搞在一起后,看到他们依然温和,才会生出愈发沉重的负罪感。
但今晚的饭局,却让她如坐针毡。
夏伊琴大方,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笑声清脆,把夫妻俩哄得眉开眼笑。
简禾暗暗回想自己每次来余家,只会埋头吃饭,伯父伯母对她什么,她都只敢声应“好”,生怕哪句话错惹他们不快。
终究,她不属于这里。她从来不属于这里。在余浩面前,她永远是自卑的,她无法像夏伊琴那样,像个太阳一样温暖所有人。
夫妻俩对夏姐显然十分满意,对她的家世更是暗暗称心,一直旁敲侧击打听她家情况。
余浩绅士地护着女朋友,搂着她的肩笑着“爸妈别问了”,夏伊琴在他怀里笑得温柔似水。
简禾插不进他们的谈话,只能低头慢慢地吃饭,余光却总忍不住在对面的夏伊琴身上,她白皙的手腕让简禾的思绪飘远:他们……应该还没有到那一步吧?
就算发生过,也一定没有碰过那些“游戏”……那是余浩最迷恋的东西。
她的目光回到自己手腕上快要淡去的红印,心里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觉得她赢了。
余浩埋藏在心底最阴暗的那一面,只有自己知道,他最强烈的欲望只会在自己身上发泄。
简禾几乎把这些当成“珍宝”,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可也许,仅仅是因为他珍惜夏姐呢?
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所以才会被这样肆意对待。
想到这些,她胸口像被撕裂一般,呼吸困难,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折磨人的晚餐终于结束。夏伊琴陪着夫妇俩在客厅看完黄金档的狗血家庭剧,才温柔地起身告辞。余浩拿起外套要“顺便送简禾回家”。
车后座上,她傻傻地坐着,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送人顺序当然是先送她,余浩要和正牌女友过二人世界,这再正常不过。
回到家,她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空虚像潮水一样再次将她淹没。
她想起刚才两人离开的幸福身影,脑子里止不住浮现他们现在或许正紧紧相拥的画面。
翻看通讯录,却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烂事打扰凯慧和玲玲。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再滑,直到看到那个名字,终于停了下来。
她恨自己,恨自己空洞的内心和敏感的身体,为什么自己这么无可救药?为什么每次空虚时,总是会想到那个男人——Seagull。
“我和你们这些富二代、医二代真没什么好聊的。”Peter仰头灌了一口酒,带着点醉意和怨念,“你们根本不懂我们这些从泥巴里爬出来的人,日子是怎么过的。”
秦延承和崔宇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喊他们出来喝酒的是Peter,如今倒成了被他训话的局面。
“我啊,”秦延承放下酒杯,微微一笑,“你那个实习生,看起来可不像穷人。你就别替人家打抱不平了。”
“啧”了一声,眯着眼看他:“你不懂。我们这种人,对方身上的穷酸味我一闻就知道。”
他出生在偏远的农村,家里没人念过大学。在那种地方,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时,几乎等于被判了死刑。
他咬着牙熬过所有的流言蜚语,拼命学习,才考上首都最好的大学,又拿到全奖去美国读研。
也正是在那段留学的日子里,他认识了秦延承和崔宇。
伪装仿佛是gay与生俱来的本事。穿着名牌、喷昂贵香水、笑得张扬,混迹在富家子弟的圈子里,绝口不提自己的出身。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慢慢和解,终于能在这两位“公子哥”面前坦然笑。他付出的,远超常人的想象。
“一个女孩穷酸,不太好吧。”崔宇的声音淡淡地插进来,镜片后的目光像一面镜子,让Peter抬眼认真看他。
“我不是嫌她穷。”
Peter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轻声道,“只是有点心疼。”
“我还是没明白,”秦延承挑眉,“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她‘穷’了?”这话换来Peter一个大大的白眼。
“有一次我妈从乡下来看我,特地给我带了好几包土特产,非要给我个惊喜。拎着大包包,直接到了公司门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要是换成以前那些同事,肯定等着看我笑话。结果偏偏是她先遇到我妈,赶紧请她去楼下喝咖啡,一边笑一边帮我把东西都收了。每一样都尝了一遍,硬是把我妈哄得心花怒放。临走还被我妈塞了一堆东西,‘找媳妇就得找这样的’。”
Peter笑笑,又叹了口气:“我都出柜这么久了,她老人家还在盼我娶媳妇。还有出身什么的,我早不在乎了,亲戚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禾就是比我还敏感。”
空气里一瞬安静。
“还有一次,”Peter继续下去,语气低了几分,“我们去现场调研。她看见一对老夫妻在工地上为孩子打
工,居然哭了。还有……”
他刚要继续下去,崔宇轻轻打断:“你对那个女孩这么关心的原因,我大概明白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
“还是你好。”Peter冲他笑了笑,又瞥了秦延承一眼,“要是全天下的直男都像崔医生你一样,也不会有那么多姑娘受苦了。不像某人,自己的屌都管不住。”
“你——!”秦延承瞪他,气得差点拍桌。
崔宇在一旁轻笑,转向Peter,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最近,确实能管住了。”
Peter愣住,手指停在酒杯边缘,慢慢抬起头,眼睛渐渐睁大。
第14章 赴约的夜
“喂,今天是你把我们喊出来听你诉苦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秦延承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再了,出身穷点怎么了?她现在不也在你们这种业内顶尖的公司实习吗?”
“如果只是老老实实上班也就罢了。”Peter闷了一口酒,“我之前不是过她手上的伤吗?要是真被什么精神控制的渣男玩弄怎么办?”
“SM的痕迹?”崔宇抬了抬眉,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可这种事……多半是你情我愿吧?只要不影响工作,也算不上问题。”
“她明明自己没有男朋友,还骗我什么‘家族聚会’”Peter的声音有点哑,手指在酒杯上摩挲,“我总感觉不对……有种不伦的气息。”
“我Peter,人各有命。”秦延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晃着酒杯,“真要是被你猜中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这个世界上深陷泥潭的人多了,你能管得过来么?”
这话一出,立刻换来Peter一个杀人的眼神。
“你这没良心的!我可是很看重她的,那丫头聪明、肯干,要真陷进什么危险的感情游戏,影响转正,那就太可惜了。”
他边边往嘴里灌酒,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在桌上响起。
秦延承低头一看,屏幕上闪着一个他无比熟悉、又几乎令他心跳加速的名字。
Deer:请问有空吗?能现在见面吗?
短短一行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他的神经。
他沉默了几秒,起身拿起外套。
“喂,你去哪?”崔宇察觉不对,抬头望他,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只鹰。
秦延承系上扣子,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低沉:“抱歉,今天就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他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露出一抹几乎藏不住的笑意——
“我去治病。”
自己发出信息后没多久,就收到了对面的回信。短信里是一个与前两次不一样的地址,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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