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安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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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年是在花开后的第三天早上走的。
顾惊澜早上给他送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凉了。他躺在干草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四十年的守着到最后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顾惊澜没有哭。她把沈鹤年的身体整理了一下用他那件灰扑扑的袍子盖好。然后她走出山洞在山崖边上找了一块向阳的地方。赵虎和两个亲兵帮着挖了个坑把他埋了。
没有碑。顾惊澜在坟前插了一根枯树枝。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枚守莲人的铜印在树枝上系了一根红绳。
“沈先生。”她说,“您安心走吧。以后我每年来看您。”
风从山崖
顾惊澜在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下了山。
寒铁莲还开着。淡蓝色的花瓣在灰蒙蒙的煞地里格外显眼。顾惊澜走到水池边蹲下来看了看。花瓣上有露水亮晶晶的。她把手伸进水里水还是凉的。照骨印在体内转了一圈她能感觉到寒铁莲的气——安稳的平和的像是呼吸。
她在煞地又待了五天。这五天里她每天都在做三件事:浇水看莲读谢玄的手稿。她把手稿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第一遍看字面第二遍看道理第三遍看人心。她终于明白师父谢玄为什么当年选了沈鹤年守莲——不是因为沈鹤年武功最高,是因为他最耐得住。四十年一个人在煞地里对着一池莲花。没有这个耐心守不了。
顾惊澜想她没有沈鹤年那个耐心。但她可以换个方式。她不用四十年都待在这里。她可以每年来一个月把剩下的十一个月留给雁门关。寒铁莲不是要人陪着睡觉它要人记得它。
第六天早上她下山了。赵虎和两个亲兵在山脚下等她。阿蘅也在——那个从大别山来的姑娘她跟着来了煞地一路上顾惊澜给她治了病她的煞已经好了大半。
“顾姑娘。”阿蘅说,“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大别山。”顾惊澜说,“你村里还有十几个病人。我去看看。”
四个人上了马往北走。顾惊澜回头看了一眼煞地的方向。灰蒙蒙的山光秃秃的树一池蓝莲花。她知道她还会回来。
回到大别山顾惊澜在那个小山村里待了半个月。她把村里十几个煞种患者都治了。方法和雁门关的一样——寒铁粉、针灸、照骨印。但她多做了一件事。
她在村里教了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是阿蘅的堂弟十七岁脑子灵手稳。顾惊澜把寒铁粉的配法、针灸的穴位、照骨印最基础的入门方法都教给了他。她不是在收徒弟——照骨印的传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是在留一盏灯。
“你学了这些以后村里再有人得病你就能看。”她对那个年轻人说,“不用大治先稳住等我明年再来。”
年轻人磕头谢她。顾惊澜把他扶起来。“不用谢我。你学会了帮乡亲们。”
离开大别山的时候阿蘅跟她一起走。姑娘的病已经好了,她想跟着顾惊澜去雁门关学更多的医术。顾惊澜想了想答应了。雁门关正缺人——她一个人治不过来那么多患者有个帮手也好。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他们走了二十天就到了雁门关。谢临渊在城门口等她。他晒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很好。看到顾惊澜回来他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马缰。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顾惊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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