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告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患者的院子。院子里还有十几个重患者是她走之前没来得及治的。她蹲下来把手放在第一个患者的额头上。照骨印微微发热她能看到煞种的位置——一团灰黑色的气盘踞在经脉里。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治疗。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每天治病练功晒太阳。谢临渊处理军务她治病救人。春天过去了,是夏天夏天过去了,是秋天秋天过去了,是冬天。一年四季周而复始。
陆时安每个月写一封信来。信里写京城的事——皇帝又下了,什么圣旨太医院新收了几个徒弟沈鹤年在煞地又拒绝了朝廷的封赏。顾惊澜每封信都回回信很短通常就几句话。
霍峥也写过信。他在京营里升了参将娶了媳妇媳妇怀了身孕。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带着媳妇孩子回北境看她。
一年又一年。顾惊澜的照骨印恢复到了十成。她没有像宋玄担心的那样去走第八重。她在第七重停住了——救人够了。
有一天傍晚她站在雁门关的城墙上看,着关外的夕阳。谢临渊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在想什么?”他问。
顾惊澜看着远方。关外的草黄了,又绿绿了,又黄。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在想”她说,“这条路走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歇歇了。”
谢临渊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不软有常年把脉留下的薄茧。他握了握。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雁门关的城墙上。
风还在吹。路还在。
但他们到家了。
太平日子过了,不到两年来了一个人。
那天下午顾惊澜正在院子里晒药材。一个老兵领着个年轻姑娘进来。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上挎着一个布包。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紫手背上有淡淡的灰黑色纹路。
煞种。
顾惊澜放下手里的活让姑娘坐下给她把了脉。脉象很怪——不是她熟悉的那种被人种下的煞也不是自然感染的煞。这股煞气的根很深但长得很慢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很多年刚冒出头来。
“你从哪里来?”顾惊澜问。
姑娘说她从南边来走了一个多月。她的村子在大别山深处叫什么名字她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个小地方。村里这两年开始有人得一种怪病——脸色发灰浑身没力气活不过半年。她爹娘都死了村里的郎中看不了听过往的商人说雁门关有个顾姑娘能治这种病她就一路走过来了。
顾惊澜的眉头皱了起来。大别山。那地方离当年的煞地很远。而且太上皇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没有人在故意散播煞种。这种病不该出现在那里。
“村里还有多少人得这个病?”她问。
“十几个。”姑娘说,“都是从山脚下那个老林子里出来的。进过林子的人都得了病。”
顾惊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姑娘手背上的煞纹——纹路的走向她很熟悉,和她当年在煞地看到的一模一样。不是人为种的是天然生出来的。
天然的煞。
她把这个发现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她先给姑娘配了药让她在院子里住下。然后她去找谢临渊。
谢临渊正在看军报。听顾惊澜说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天然的煞?”他说,“不是说太上皇死了煞就断了吗?”
“太上皇的煞是人为的。”顾惊澜说,“但煞这种东西不是他一个人发明的。他只是找到了一种用法。就像火——有人点了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但火本身不是那个点火的人创造的。”
谢临渊看着她。“你想去看看?”
顾惊澜点了点头。“我得去。如果煞真的在天然生长,那不是治几个人的事。那是又一场灾。”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顾惊澜决定了的事拦不住。“我陪你去。”
“不行。”顾惊澜说,“雁门关离不了你。我带赵虎去就行。”
谢临渊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头。他知道顾惊澜说的对。北境三十万大军他走不开。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顾惊澜说,“等那个姑娘的药稳住了,我就跟着她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