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要嫁的人,不在婚一册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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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别追进来。”
“你再说一遍。”
谢临渊看着她,改了口:“下次本王先松手。”
顾惊澜这才把最后一圈药布缠好,从袖中取出那张窄页。
左边写顾惊澜,右边写顾明珠。两个人的名字都被火燎过,中间那道红印却始终没有落全。
谢临渊看了一眼,“婚一册上没有本王。”
“它也不配写你。”顾惊澜把窄页折起来,丢进了火盆里。
火星舔过纸角,映着两个人的脸。
“这把旧梳子,我不会带进王府。”
“好。”
“嫁衣也不用他们送来的。”
“好。”
“我母亲会替我挑。”
谢临渊道:“本王不挑颜色。”
“你当然没得挑。成婚那日,你别坐在王府里等。”
谢临渊坐直一些,“本王去侯府。”
“走正门。”
“自然。”
“我母亲若不肯把我交给你呢?”
“那便等。”
“她若让你在门外站半日?”
“玄策会带伞。”
顾惊澜看了他一眼,“不许带满街王府亲卫,外祖母嫌吵,裴照野也会借机打架。”
“那只带玄策。”
“也别让他催门。”
“听你的。”
“裴照野若拦着不放呢?”谢临渊问。
“让他拦。”
“若他要本王先和他干一架?”
“你今日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想着动手?”
谢临渊想了想,“那便让他赢。”
王妃终于笑了,“这句话我会原样告诉他。”
顾惊澜又沉默片刻,“你就不问我什么时候愿意?”
“问了,你便能今日跟本王回府?”
“不能。”
“那便等你开口。”
顾惊澜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仍带着迎婿渠留下的冷意,她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等我愿意的那一日,你来接我。”
谢临渊扣住她的手,“然后呢?”
“我跟你走。”
屋外的药盏被玄策碰响了一声,这回他退得更远,连脚步都听不见了。
直到山门方向传来急促马蹄,两人才同时抬头。
方才下山的内侍竟又回来了,帽翅跑得歪了一边,怀中换了一卷新的黄绢。
他站在禅房外,先叫了名字。
“顾惊澜接旨。”
新懿旨上,“未来肃王妃”之前,端端正正写着顾惊澜三个字。
内侍送完旨意正要离开,苏蘅便从烧裂的第七颗佛珠里剥出一层薄纸。
纸被火熏过,边缘已经发脆。苏蘅用药水抹过背面,一枚褪色旧印慢慢浮出来。
谢临渊认得那枚印,六年前,东宫典仪署报废的旧印。
顾惊澜将纸展开,印下只有八个字:
中秋听经,新妇验身。
山外暮鼓在这时响了第一声,离慈宁院夜宴,只剩不到两个时辰。
谢临渊伸手去拿外袍,顾惊澜先一步把衣裳扔给玄策。
“备车。”
玄策问:“回王府?”
顾惊澜把那张旧纸收入袖中。
“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