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肯不肯啊，周大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她们却不肯，只是站在方薇宁的面前，想靠近又不敢，只敢偷偷地打量：“您真的是郡主吗？”
这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方薇宁含笑：“要不你们捏一把，看看我是不是纸糊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几个姑娘们自然不敢捏，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含泪道：“郡主，您真的能给我们撑腰吗？”
方薇宁应声：“尽我所能，绝不负你们。”
听到方薇宁的话，几个人眼泪又掉了下来。
最苦难的时候，谁没有求神拜佛过呢？
但也知道，那不过是心中的一道妄念罢了。
她们想要活下去，就得给自己一点指望，万一菩萨显灵，惩治了这些恶人，也能报了父母之仇呢？
然而这希望太渺茫了。
不是没有人自己试过，她们一开始有十个人，而现在，只剩下了六个。
因为有四个，曾经在身上藏了武器，拼了性命要杀了对方。
可最后，只丢了性命。
她们这些剩下的人，也沦为了猎物，供他们打猎取乐。
“奴婢们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
她们一开始，都是普通百姓，可是因着生了一副好相貌，就成了权贵眼中的肉。
肉就该在案板上。
她们不认命，自有人压着她们认命。
最后，又丢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现在，在绝境之下，她们真的迎来了新的机会。
这可是郡主。
若她是一个男子，那这些姑娘们兴许还不会有这样大的希望。
毕竟男子们……
多少自诩正义的男子，可最后，也成了那榻上的一员。
但郡主不一样。
她是一个女子。
身为女子，她能看到她们的苦难，也愿意对她们的苦难施以援手。
这就够了。
一群人诉说自己的家世与凄惨时，方薇宁亲自铺开了纸，一一记了下来。
为她们写诉状。
那些血泪，变成了文字，成了最锋利的刀。
而这把刀，要剖开那些迂腐与贪墨之下的层层膏腴。
最终救出被压在
一字一句，皆是百姓苦。
写到最后，几个姑娘泣不成声。
而方薇宁，更是沉默了下来。
语言太苍白，但语言也有力。
她收起纸笔的时候，只有一句：“你们信我。”
这天下苦楚太多，她也许这一辈子都管不过来。
可只要她看见了，只要她有能力。
那她就会尽人事。
……
安置了那几个姑娘之后，方薇宁才去找了周景行。
彼时他才审讯过，身上血腥气还未散，整个人都是冷冽的。
瞧见方薇宁时，周景行身上的冷冽散了些，目光也柔和下来。
“蓁蓁。”
方薇宁点头，随着他进了房内，将这些诉状放在了桌子上：“周大人，过个目？”
周景行扫过去，并不意外。
或者说，他已经从那些纨绔的嘴里，听到了这些事情更血腥的版本。
所以现在看到这些文字，只觉得正常：“一群畜生，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但最可恨的，是放那些畜生出来吃人的混账们。
周景行眉眼里沉郁，方薇宁嗯了一声，问：“鱼好钓吗？”
周景行颔首：“不难，但要你配合。”
方薇宁不意外。
她坐下来，周景行看了她一眼，拿出帕子，捉住了她的手。
刚才写字时，她的手指上沾染了些墨汁。
此时被周景行一点点擦拭掉，露出原本洁白的皮肤。
方薇宁手指微微蜷缩，只听周景行道：“他们在越州外圈了地。”
简单几个字，却让方薇宁骤然抬眼。
“……圈地？”
前朝时，因权贵奢靡，圈地之风愈发极端，到了后来，百姓们的田地十不存一，全部都沦为了权贵们的，就连百姓也都成了奴隶。
北越太祖之所以举事，便是民不聊生，所以官逼民反。
所以太祖皇帝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发布了一条铁律。
子孙万代，若有圈地与民争者，斩无赦。
自然，这一条铁律，也未必就真的能够防得住人心贪婪，但至少明面上，是不敢胡来的。
越州这些人，看来是已经做到了明面上？
周景行跟她讲：“不算明面，他们明面上收购，但其实是逼迫百姓贱卖，其中所牵连者众，但百姓状告无门，因为那些百姓们，都背上了罪名，打为了奴籍。”
这年头，就连出城都要路引，百姓没有路引尚且难以走远，何况是奴隶？
所以他们的血泪，只会被掩埋在地下。
那些纨绔们，日常没有参与过家中多少事情，但是不妨碍他们知道一些。
最重要的是，纨绔有纨绔的好，比如他们的嘴巴不严，很好榨出来东西。
周景行知道此事背后还有别的猫腻，所以他要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也正是因此，今日才让方薇宁在前面撑着。
方薇宁闻言，弯了弯唇，声音却是冷的：“你只管去做，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周景行见她神情都绷着，知道她的情绪受到了影响，有意让她缓和，故意逗她：“那就劳烦郡主了——郡主到此，自然要有郡主的排场与威风。”
方薇宁闻言，反问：“那郡主纨绔霸道些，也是应当的吧？”
周景行轻笑：“那是自然，两天的时间，郡主演的来么？”
这话一出，就见方薇宁嗤了一声。
她眉眼弯弯的，问：“周大人，瞧不起谁呢？”
方薇宁一脸自得：“我可最会仗势欺人了，别说两日，只要周大人肯给我撑腰，我能盛气凌人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方薇宁还抬手，戳了一下周景行的胳膊。
他今日穿的是窄袖，搭在桌子上时，那胳膊微微用劲儿，小臂精壮。
被方薇宁戳了一下，肌肉就绷紧了。
方薇宁的指尖在他肌肉紧实的小臂上戳过去，还要故意慢吞吞的问：“肯不肯啊，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