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會的成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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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會的成語
“不對。”陳敬松回看許澈, 面容平靜,“趙建軍是我老板,他殺了人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威脅我幫忙,我才幫他把屍體一起擡到廁所裏丢掉的。”
“是嗎?”許澈點了一支煙, 緩緩地吐了出來,“挺稀奇的。”
這描述很詭異, 陳敬松的表情有短暫的疑惑。
“我以為你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很神聖, 不會把這事推給別人呢。”許澈又吐了一口煙圈, 冷笑了一聲, “結果你只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也是。”他繼續說, “畢竟你也是因為孬才走的這條路。”
陳敬松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你懂個屁。”他終于在沉默之前嗤了一聲。
“我從小就是個左撇子,一兩歲的時候吧,就已經習慣用左手拿東西。”瞿螟突然開口, 語氣很平靜。
陳敬松本來已經準備不再開口的,卻因為瞿螟的話,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看了過去。
“左撇子挺好的。”瞿螟說, “大人們都說用左手的小孩聰明,讀幼兒園的時候同班同學也會覺得用左手的人不一樣, 看起來拉風。”
瞿螟這話在審訊室裏說多少有些不合時宜,閑話家常一樣。
陳敬松的呼吸卻越來越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瞿螟。
“後來我為了更拉風一點, 就順手把右手也學會了。”瞿螟右手手指靈活地轉動着手裏的筆, “不難, 五六歲的時候花了一個暑假的時間學會的,還特意練了字,兩只手字不一樣, 還挺好用的。”
陳敬松幾乎屏息,一直盯着瞿螟手裏轉動的筆。
瞿螟就這樣左右手輪流轉着筆,都很靈活,完全看不出他的主力手是哪一個。
“左手還是右手,只是一個最普通的生活習慣選擇,就像每個人走路是先跨左腳還是右腳一樣。”
“可是你卻為了這樣普通的事情殺人放血設置祭壇。”瞿螟身體往前微傾,“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陳敬松的臉憋得通紅,眼睛裏都是血絲。
“還是……”瞿螟聲音壓低了一些,“因為恐懼?”
陳敬松突然倒了一口氣,幾乎要把自己嗆死。
“所以你和王志強有什麽區別?”瞿螟笑得輕蔑,“都是貪生怕死,王志強好歹還敢認,你連認的膽子都沒有,還非得往上蓋一層矯正的皮。”
“你……”陳敬松一邊嗆咳一邊怨毒地盯着瞿螟,“也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
“所以呢?”瞿螟沒有被激怒,很平靜地看着他,“你要是那麽看重投胎,這輩子就應該行善積德,做了那麽多壞事,估計你下一次投胎也沒有辦法了。”
陳敬松呼吸很粗重。
“說不定你殺的那三個人都在挺好的,熱鬧,下去了還能繼續被矯正,我看你仍然用不了右手,還是個左撇子。”
“我不是!”陳敬松突然就失控了,狂吼了一聲,“我能用右手!”
瞿螟不再說話,安靜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們想乾什麽!”陳敬松吼完以後臉部還在因為激動抽搐,“你們不過就想讓我認了這幾個殺人案對吧,你們有證據嗎就血口噴人!警察都是這樣的對吧,屈打成招栽贓嫁禍。”
“會的成語還挺多。”許澈笑了,翻開卷宗開始一個個往外拿東西。
“我本來是想跟你按順序一個個來的,既然你那麽急,也行,早點完事我也能好好睡覺。”許澈又點了一根煙,抽出一張照片丢到陳敬松面前。
這是一張證物照片,裏面是個錢包。
“眼熟?”許澈咧嘴笑,“你殺人放血前會把對方衣物脫乾淨丢掉,沒想到吧,你以為丢到山溪能流進海裏的衣服居然還是會被人撿到。”
這錢包就是童如酒他們在海蝕洞裏看到的那些衣物裏面的,被陳敬松殺人放血用的保鮮膜裹住了,堵在海蝕洞裏,安靜的等着海蝕洞被海水沖開,安靜的等着真相大白。
“錢包是你的,dna指紋還有你的銀行卡都在裏面,這錢包裏有什麽東西需要我跟你羅列一下嗎?孫廣來的牙齒,周海明的指甲片,還有李永勝的皮膚組織。”許澈又丢出了三張照片,“不過我還挺好奇,看起來你有收集被害人遺留物并随身攜帶的習慣,殺了周海明以後怎麽就把東西丢了呢?”
陳敬松腦海裏閃過了一個畫面。
周海明在被他打暈做清理準備儀式前曾經醒過來一次,那次他們再次扭打,他被打到頭暈眩過幾秒。
錢包在那之前剛被他拿出來,在夾層裏放了周海明的指甲片,可能就是扭打的時候掉在周海明的衣物裏,被他丢棄衣服和保鮮膜的時候一起丢掉了。
周海明的儀式是他一個人做的,多少還是有些慌亂,不夠熟練。
“我錢包丢了很久了。”陳敬松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我的錢包裏的。”
“那你知道你的dna為什麽會出現在祭壇嗎?”許澈丢了一張報告到他面前,指着最
“兇器呢?能認出來的吧?”許澈再次丢了一張照片給他,“這上面的dna和指紋也是你的。”
陳敬松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你還要多少證據?”許澈雙手環胸靠在了椅背上,“我說過,今天就是走個過場,你認還是不認,結局都在那裏,你覺得你還能跑得掉?”
陳敬松盯着那一桌子的證據。
“怎麽樣?”許澈曲指在桌上敲了敲,“接下來的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一陣沉默之後,審訊室裏那個一直在運轉的攝像機記錄下了全過程。
陳敬松這個連環殺手的故事,并沒有想象中的複雜,只是比一般人更殘暴。
孫廣來是第一個。
但是陳敬松并沒有把他當人,孫廣來在陳敬松的矯正藍圖裏,只是一只實驗用的白老鼠,用陳敬松的話來說,孫廣來只是他撿回來用的,撿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趙建軍打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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