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鑰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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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窗外月光很亮。

我坐起來，大口喘氣。

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裏轉。

“你也會來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 802。

門上的封條還在，但已經被撕開過。我推開那扇虛掩的門，走進去。

屋裏很空，什麽都沒有。

但牆角有一堆垃圾，空的礦泉水瓶，方便面盒子，煙頭。

新的。

不是三天前留下的。

是更近的。

可能就是昨晚。

我蹲下來，仔細看那些煙頭。紅塔山，普通的牌子。但其中一個煙頭上，有牙齒咬過的痕跡，很深。

那個人很緊張。

他抽煙的時候很用力。

為什麽緊張？

因為他知道我發現了。

因為他知道我在查他。

因為他還會再來。

我站起來，四處看了看。

窗戶開着一條縫，風從外面吹進來，涼涼的。窗臺上落滿了灰，但有一塊地方，灰被蹭掉了。

有人站在那兒看過。

往上看。

看 15 樓的方向。

看我的窗戶。

我把那根煙頭收好，回到自己屋裏，然後我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從這個角度，看不見 802 的窗戶。

但我能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從樓下。

從某個黑暗的角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沒睡。

盯着天花板，豎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十一點，十一點半，十二點。

什麽都沒發生。

我開始犯困，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快要睡着的時候，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樓下傳來的。

是從門外傳來的。

腳步聲。

很輕，但很近。

就在走廊裏。

我猛地睜開眼睛，盯着那扇門。

腳步聲停了。

就停在我門口。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門外，有人在喘氣。

很輕，但聽得見。

然後，他敲門了。

“咚、咚、咚。”

三下。

我沒動。

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動。

然後，一個聲音從門縫裏傳進來。

“你也會來的。”

和夢裏一模一樣。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喊出來。

門外，那人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

然後腳步聲響起，往樓梯間走了。

我爬起來，跑到門邊，從貓眼裏往外看。

走廊裏空無一人。

只有那盞一閃一閃的燈，亮着昏黃的光。

我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拿起電話，打給方隊。

“方隊，他昨晚來過了。”

“誰？”

“殺張玉紅的那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馬上過來。”

挂了電話，我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地墊。

上面有一個煙頭。

紅塔山。

和 802 裏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