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養鬼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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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有。

閉上眼，又看見了。

那根線，真的存在。

它從我手腕上出發，穿過牆壁，一直往某個方向延伸。

我跟着那根線，在腦海裏追蹤。

穿過客廳，穿過走廊，穿過隔壁 1502 的門，繼續往前。

穿過樓梯間，往下走。

一層，兩層，三層……

最後，它停在了某個地方。

我睜開眼，心跳得很快。

那個地方，是 12 樓。

1206。

周澤的房間。

我愣在那兒，腦子裏一片空白。

周澤已經死了。

樓道歌聲那個案子，他死在 1206，死在林小雨的歌聲裏。

他的屍體是我發現的。

他怎麽可能還活着？

可那根線，确實指向他的房間。

我穿上外套，出門。

電梯裏只有我一個人。從 15 樓到 12 樓，中間沒停。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裏的燈一閃一閃的，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我走到 1206 門口。

門關着，上面貼着封條。封條完好無損，沒有被撕開過。

我站在門口，閉上眼睛，去看那根線。

它穿過牆壁，進了這間屋子。

養鬼的人，在裏面。

可裏面應該空着。

周澤死了。

那會是誰？

我睜開眼睛，盯着那扇門。

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進去。

轉身，快步離開。

回到屋裏，我把這件事告訴趙叔。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那根線指向 1206？”

“确定。”

“周澤死了。”

“我知道。”

“那裏面應該沒人。”

“我知道。”

趙叔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晴丫頭，你有沒有想過，周澤可能沒死？”

我愣住了。

“什麽？”

“那個案子，是你發現他屍體的。法醫說是心肌梗死。可如果……如果他根本就沒死呢？”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可他的屍體，是我親眼看見的。”

“你看見的，不一定就是真的。”趙叔的聲音很沉，“有些術法，可以讓人假死。如果那個養鬼的人是他，他完全有能力做到。”

周澤。

養鬼的人。

林小雨的男朋友。

殺了林小雨，還殺了……三個孩子？

我腦子裏亂成一團。

“我明天去看看。”趙叔說，“如果真是他，這事就麻煩了。”

挂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

周澤。

如果他還活着，他藏在哪兒？

那間屋子是空的，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裏面。

可那根線，确實指向那兒。

我想起那天發現他屍體的場景。他躺在床上，眼睛睜着，嘴張着，像是死前還在喊。法醫說是心肌梗死，案子結了，屍體火化了。

可如果火化的，不是他呢？

如果那具屍體，是別人呢？

我越想越亂，越想越害怕。

窗臺上的三根香，突然滅了。

又是同時滅的。

我轉頭看向窗外。

花壇邊，那個黑影又出現了。

它就站在那兒，擡着頭，看着我。

這一次，它離得更近了一點。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月光下，那個黑影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走到花壇邊，停住了。

它伸出手，朝我揮着。

一下一下，像鐘擺一樣。

我盯着那只手，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那只手的姿勢，和周澤死的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