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東城篇·終局【1】 22號融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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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東城篇·終局【1】 22號融合
游戲開始清除, 東城愛重新拿回了錨點，萊斯所創造的幻境自然消失。
彌生和松田陣平在游戲廣場上重新見面，松田陣平目光上下掃了彌生，确定她沒有受傷, 這才收斂了掃視的目光。
彌生也很擔心松田陣平, 之前他們計劃裏是他們一起面對萊斯, 畢竟萊斯有着游戲的掌控權, 後來發現游戲裏東城愛不是真的，這才更改計劃。
如今見松田陣平沒事，彌生也松口氣, 松田陣平見她這副表情, 笑了笑：“你還怕我一個警察打不過他？”
彌生瞧他一眼：“我是怕你一時大意吃了暗虧。”
不過兩個人聊了幾句就沒再說話了，因為和松田陣平一起在實驗室的11號，還有萊斯都來到了游戲大廳。
只是相比其他人好好站在游戲大廳, 萊斯就顯得格外痛苦。
他捂着後頸, 跪倒在地, 湛藍色的眼睛也一點點褪成灰色，或者說灰色才是他本來的顏色，湛藍色才是他為了更像萊斯設置的顏色。
東城愛站在他不遠處，滿眼含淚，寫滿哀傷, 看到他痛苦還是下意識想要靠近，卻終究還是停在原地, 沒有往他再走一步。
他看着東城愛，那雙悲哀的眼睛和記憶裏的不斷重合，他感受着屬于真正萊斯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被一起封印的，還有很多屬于他自己的, 卻不願想起的記憶。
[“萊斯，我說過了不要找真人測試理想國數據，你為什麽還要給別人發出邀請？！”東城愛怒氣沖沖質問。
“我只是一個人在你建的空城池裏太寂寞了。”萊斯的反應很平靜：“小愛，你在害怕什麽？”
“寂寞？”東城愛被氣的冷笑：“整個理想國的npc陪你還不夠，非要一個不認識的人陪你才可以？”
“萊斯，你究竟是讓他來陪你，還是給你當小白鼠？讓你測試數據？！萊斯，生命不是你随意實驗的物品！”
“那你呢？！”萊斯忽然激動起來：“為什麽你又要把自己重新送上實驗臺？！”
東城愛一瞬間啞聲，下意識辯解道：“人可以決定自己的生命，但不能決定他人的……”
“那我呢？”
那是萊斯第一次質問她，聲音裏帶着憤怒：“你又憑什麽決定我的生命？！”
“你有權力建造這座城市，甚至要用我的名字命名這裏，卻把我關在服務器裏，和所有npc一樣做着被程序設定的事。”
“在你心裏，我也和npc一樣，都是沒有生命的東西對吧！”
東城愛蒼白道：“我說了你再等等我，我在努力，給你生命，讓你自由，讓你像真正的人一樣……”
“我等不了了！”萊斯打斷她：“我知道你失敗了，不要試了，因為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想要讓我成為生命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因為我本就是一個投影，是你記憶中萊斯的碎片，不完整，不準确，不真實。”
“你根本不是想要我們活着，而是要我們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可我不是他，那個真正的萊斯他死了，死在實驗室裏了！他在死之前還在想你要離島，要長大，要快樂，可我不是。”
“我不是，東城愛，你知道嗎，此時此刻，我甚至恨你。”
東城愛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崩塌，她站在游戲的中心，這個她花了很多時間金錢、心血建造的游戲裏，聽着她最愛的人說：
我恨你。
她哭了，紅着眼，悲哀的看着萊斯。
而萊斯的表情也是又哭又笑的悲哀：“所以，停下吧小愛，為了一個恨你的投影重新躺在實驗臺上，我會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我該怎麽做……”東城愛聲音嘶啞。
“我該怎麽做才是對你好的？”
萊斯背過身，不再看她：“不要繼續實驗了，就這樣吧。”
“或者……讓我成為真正的萊斯吧。”
“忘記自己虛假的事實，就是一個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活生生的人。”
“讓僞裝成真實的我，一直陪着你……”]
原來，這才是他不記得自己是虛假的原因。
他以為自己是真的，實際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以為只要忘記虛假就會好好陪在小愛身邊，實際上是更加變本加厲，肆意妄為。
“我終究不是真正的萊斯。”
萊斯苦笑着，灰色的眼眸寫着像人一樣複雜的情緒，那樣難辨，那般痛苦。
他看向東城愛，嘶啞道：“原來是我讓你痛苦了啊……”
“對不起……”
對上這雙眼睛的東城愛再也忍不住，走到了萊斯面前。
“錯的人是我……”
東城愛伸手輕撫着他的臉頰：“我一直知道，你不是萊斯，是我想讓你成為萊斯。”
“你說得對，我不是要讓你活着，而是在留住你，所以做了個虛影放在我建造的博物館裏，每天來看一遍，告訴自己‘他還活着’。”
“但真正的萊斯早就死在實驗室裏了。”
萊斯看着她哭紅的眼睛，輕輕給她拭着淚，可他的身體卻開始一點點消散，化成四散的光點。
當初東城愛設置游戲的錨點時，為了給他最大程度的自由，就直接将錨點設在了他的記憶芯片上。
如今錨點被奪，他就會是第一個消散的人，随着游戲消失而徹底消失。
萊斯最後看向東城愛，灰色眼眸靜靜倒映出她流着淚的面容。
“我有讓你開心過嗎？”
東城愛淚眼朦胧的看向他，最後點了點頭。
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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