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三十个生煎宠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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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指尖搭在自己小腹上,神识顺着经络往下一沉。
灵台识海里那团微弱的青气慢腾腾转着圈,跟以往充盈的仙家灵泉相比,显得有些萎靡。
这几个月她又是引灵泉改良祁连山的苜蓿草,又是用法力替两千多头牦牛梳理胃气,耗损的法力远比平日多得多,冷不丁被外界元气一撞,丹田深处那点微弱的生机就像暴风雨里的小火星,飘忽不定。
朱珠眨了眨眼,很快把这股怪异的感觉抛到了脑后。
她是天蓬元帅座下的得道小猪仙,平日里随性惯了,只要元神不散,肉身稍微亏空点算不得大事,八成是功德法力回流时激荡出的反哺反应。
“咕噜。”
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动静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
“怎么了?”贺连霄手掌顺着她的肚皮打了个转,掌心温热厚实,“晚饭在饭店光顾着应酬齐领导,没吃饱?”
“唔……还真有点饿。”
朱珠身子往后一缩,整个人懒洋洋陷在枕头里,抬脚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肚:“嘴里淡得很,刚才恍惚闻到一股子焦香,突然想吃黄浦江边老师傅煎的蟹壳黄,还有底下焦脆焦脆、咬一口能喷出热汤的生煎肉包子。”
这年头大西北风沙刮得猛,一年到头除了风干羊肉就是玉米糊糊,好不容易来一趟十里洋场,嘴里的馋虫算是彻底被勾出来了。
贺连霄低头瞧着她这副娇懒模样,眼底翻涌的燥热慢慢压回胸膛,伸手替她把落下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先睡,明天天一亮,我去给你弄。”
朱珠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把脑袋枕在男人结实的胳膊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细细的小呼噜。
凌晨五点,沪市的弄堂里还蒙着一层厚重的青灰水雾。
弄堂深处传来竹扫帚划过石板路的沙沙声,偶有一两声自行车铃铛脆生生地响。
贺连霄动作极轻地掀开被角,翻身下床。
他动作利落,套上洗得平整的草绿色军裤,将皮带扣紧在腰间,临出门前回身看了一眼。
床上朱珠睡得横七竖八,被子被踢掉了一半,岁宁的小肉脚丫正搭在她娘的肚子上。
贺连霄走过去替娘仨拉好薄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两个军用双层铁水壶,轻手轻脚合上门闩。
早春的沪市带着倒春寒的湿冷。
大壶春和王家沙门前的青砖路面上,早就排起了长龙,白色的油烟蒸汽混着葱油香、焦糖香在清冷的空气里直往鼻孔里钻。
柜台后面裹着白围裙的老师傅铲刀飞舞,生铁大平底锅上滋啦作响,金黄油润的包子底结出一层焦壳,黑芝麻与翠绿的葱花随手一扬,热气腾腾。
贺连霄个头将近一米九,板着身板站在清一色穿蓝布短衫的排队百姓当中,显眼得像座铁塔。
他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粮票和外汇券,从淮海路走到南京西路,足足转了三家老字号铺子,等两只大号军用水壶装满了滚烫的鲜豆浆,胸前军大衣里护着两油纸包刚出锅的蟹壳黄与三十个生煎包时,天边才堪堪泛起鱼肚白。
锦江饭店三楼特等房内,岁宁揉着惺忪的睡眼,小鼻子在被窝里用力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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