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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定也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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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定也像

對羽江父子來說, 生活是由真實構造的無趣游戲,唯一有趣的存在是其中被創造出的非現實的日常。游戲,動畫, 以及虛拟小說、志怪傳聞,這便是他們僅有的幾項興趣愛好。

而這一次他們來到銀森,也是在聽聞雪女故事後的一時興起。

只是他們不僅沒能看見任何有關的存在, 還在嘗試度假的過程裏接連遭遇了意外。生活就這樣帶來一個個重創, 以至于離開醫務室後, 兩人的心情也一直處于較為低迷的狀态。

即便照常打着游戲、故作正常地粉飾太平,無言的尴尬卻始終萦繞在交談之間。

但這樣的氛圍, 被這位陌生的闖入者突兀地打破了。

深山、雪林, 英俊青年自天而降破窗而入, 一頭熾熱紅發飛揚——簡直如同墜入人間的天火, 乍然點燃了灰色的視野。

而對方問詢時的氣場, 也如同神明降臨的審判般冰冷凜然。

即便與對方的相遇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這一畫面依然深深地刻印在羽江伸彌的大腦裏。

他此前與安室透交談時, 一直低眉順眼、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提起這件事吐字卻意外變得流暢起來, 甚至反過來替椎名光希的闖入行為找補。

男人緊張地盯着面前的金發青年, 看起來對他的反應既期待又擔憂。

安室透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平靜地點點頭, 目光轉向房間裏的窗戶,盯着那塊結了霜的玻璃面看了片刻, 然後又看向了赤崎雅人。偵探面不改色、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一旁的黑羽快鬥卻略微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江戶川柯南從他們的反應中隐約猜測出什麽。

但不管是赤崎雅人是否知曉椎名光希的行為、還是怪盜基德何時與椎名光希進行的交流, 這些答案現在暫時都不重要了。

安室透問:“那他往哪裏去了?”

“他去找那對雙胞胎姐妹了,我看着他過去的。”羽江伸彌有些緊張,“他是警察嗎……那種特殊的部門?那兩人是逃犯嗎?”

安室透點頭安撫:“他是警察, 後者暫時不能确定。謝謝你提供的情報,另外,這件事請不要對外透露。”

“我不會說的!”羽江伸彌信誓旦旦地擡起一只手。

将秘密分擔給其他人,似乎也令他松了口氣,羽江伸彌略顯輕松地将幾人送了出去,這一次安室透确保他緊緊關好了門。

在又一次安靜下來的長廊裏,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走向了隔壁的203號房間。

緊閉的房門與他們無聲對峙,似乎正等待有人将之叩響。

松田陣平看向安室透,安室透冷臉瞥向赤崎雅人,偵探挑眉回視他們,嘴角露出一點刻薄的冷笑弧度,江戶川柯南茫然地擡頭左右張望。

最後還是黑羽快鬥自告奮勇站了出來:“我來吧!”

旅館的房間用的是電子鎖,但這顯然更方便了怪盜的行動。他摸出一張空白的卡片橫過感應區,三秒鐘後,大門沉重地轉動了一個角度。

黑羽快鬥立刻往回退了一步:“你們上——我‘現在’還是個高中生呢。”

江戶川柯南:“……”

謝謝你在這時候還記得維護他身份的守法性,雖然還是工藤新一的時候,他就經常因急于追查證據擅闖民宅了。

不過他們此時的行為,或許比普通的擅闖民宅更不道德一些——畢竟這間房裏居住的是兩位年輕女性,而旅館的布置又不足以讓他們避開私密的空間。

但即便如此,他們誰都沒有後退一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向椎名光希托付了信任。

唯一的在職警官松田陣平接下打頭陣的任務,上前一步、直接推開房門。随着光線的湧入,冷風也一瞬間沿着門板向他們吹來,其中摻雜微薄的腥甜鏽氣,血的味道比那刺骨寒意更令人醒神。

——椎名光希的确在這裏。

那對雙胞胎姐妹将他擠在中央,一人面目猙獰、另一人滿臉淚水,都處于情緒激動的狀态。流着淚的女人抱住了椎名光希的胳膊,滿面怒容的女人則被椎名光希抓住了小臂。

從他們的角度看不見椎名光希的正臉,只有縫隙裏露出的一截鮮紅發尾。

這幅景象看起來非常狗血,但松田陣平卻第一時間将視線聚焦到了椎名光希的手上。

那只手沒有像以往一樣戴着手套,小指的單枚素戒襯得皮膚過分蒼白、指節的線條流暢分明,手背因用力青筋暴起。鮮血沿着抓握的掌心緩慢下滲,勾勒出幾條蜿蜒的細細紅線,它們攀過瘦削的腕骨,最後沒入進黑色的衣袖裏。

而在松田陣平幾人出現時,這只手仿佛畏怯地松開了一瞬間。

被椎名光希抓住的少女第一時間感知到這一瞬間的松懈,她顧不得搭理這群突然闖入的陌生人,尖叫着用力抽手、試圖掙脫這份桎梏。

另一人淚眼朦胧地試圖開口:“姐姐……”

椎名光希皺着眉,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加大力氣将泷中有紀扯了過來,扔向正朝這邊走的松田陣平;然後将胳膊上挂着的泷中繪理拉開,眼神向對方警告禁止發言。

卷發青年很快接手控制住發瘋的雙胞胎之一,皺着眉問:“怎麽回事?”

“……”

椎名光希欲言又止。

他看向松田陣平身後的人群。安室透目光銳利,同樣皺眉注視着這一幕,赤崎雅人抱着胳膊與他對視,看起來還算心平氣和。黑羽快鬥和江戶川柯南站在最後方,兩張相似的臉上帶着相似的懵逼,眼裏的問號幾乎要凝成實質化。

他們都在等待椎名光希的回答,而紅發青年只是歪了下頭,反問道:“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份躲避的意圖太過明顯,安室透甚至冷笑出了聲。

“不如先說說你怎麽受傷的?”赤崎雅人打量這對似乎情緒崩潰的雙胞胎,“總不能是她們捅了你一刀吧?”

赤崎雅人此刻的發言其實也是回答的一部分,椎名光希意識到什麽、瞥了眼角落裏的面板,果不其然看見了流動的彈幕——在他尚未察覺到的時候,漫畫再一次更新了。

赤崎雅人大概是從漫畫裏看見自己受傷的一幕,由此産生誤會,才會帶着一群人來到這裏。

紅發青年露出心虛的表情:“……其實這是意外。”

但若要他從頭到尾說清楚是怎樣的意外,又有些過于艱難了。

椎名光希之前在房間翻找着前一天使用過的相機,隐隐約約聽見來自窗外的女性的争執聲。他下意識将目光轉了過去,一瞬間觸及到了遠處的塔樓、以及塔樓側上方高懸的烈陽。

他被虹光晃了下眼,大腦則迅速翻出了之前漫畫裏的一幕。

一張是黑白的圖像、一張是色彩绮麗的現實,兩幅畫面上下交疊,竟然不差分毫地貼合在了一起。

椎名光希迅速意識到——這就是那場将要發生的“意外”。

他果斷扔下相機翻出外牆,在陌生人的指點下找到當事人的房間并破窗而入,正看見外表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們注視彼此,其中一人手持刀具、朝着另一人的眼睛用力捅了下去。

她沒有被闖入者轉移注意力,動作始終堅定果決。情急之下,椎名光希直接上手抓住刀刃,并在對方前來争搶的過程裏将刀扔出了窗外。

在這一瞬間,椎名光希瞥見自己染血的手,又回憶起了漫畫中的那具“屍體”——他恍然意識到,這或許是命運一開始就決策好的部分。

漫畫并未說謊,只是人選和他預想中的有些差別。

事情到這裏還可以說很正常,但之後發生了什麽,連椎名光希都有些看不明白:持刀的女孩見謀殺失敗後情緒崩潰,抱住椎名光希的胳膊痛哭出聲;險些被捅穿大腦的女孩則轉頭直奔窗外,似乎想要直接跳出去。

椎名光希一邊盡力避開手臂與少女身體的接觸,一邊還要控制力氣阻攔另一人的動作,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

不得不說,松田陣平他們的到來其實很讓他松了口氣。

椎名光希目光先是在卷發青年那張冷冽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一聲不吭、但笑得十分爽朗的安室透。然後他默默移開目光,看向了遠遠旁觀的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又是我?

但他瞅了眼不停流淚的少女,還是帶着江戶川柯南走了過去。

椎名光希低聲道:“交給你了。”

他松手與黑羽快鬥交換位置,手指簡單屈伸感受了一下傷口深度。紅發青年擡起眼皮、徑直走向了安室透,同時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幫忙包紮一下?我不太方便。”

赤崎雅人在一邊發出嘲笑的冷哼。

安室透意味不明盯着他看了一會,最終還是在真實的傷口面前選擇退讓——雖然對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和普通感冒也沒什麽區別。

等他們包紮完,另一邊的雙胞胎姐妹的情緒也終于安定下來,對此貢獻居多的在是這方面經驗豐富的江戶川柯南。

他們将兩人送至旅店的休息室,讓工作人員近距離照看。

一群人站在屋外面面相觑片刻,然後黑羽快鬥冷不丁地開口:

“這算誰贏了?”

椎名光希表情微妙,“裁判都沒來得及抵達現場呢。”

安室透皺了下眉:“什麽裁判?”

“……”

紅發青年剛剛放松的表情突然又變得緊繃,主動撇開臉、避開了安室透的注視。其餘人對視一眼,交換得出了某個共同的觀點,于是不約而同、小聲且愉快地笑了起來。

在他們的笑聲中,安室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椎名光希!!!”

椎名光希沒能逃脫自己一時惡念帶來的後果。

因為事情告一段落,他們決定今日返程,而剩下的時間裏,一群人攀上了銀森塔樓的最高處、被稱作觀景臺的天臺賞景點。

竹下螢在白天需要避開強光,撐着傘遠遠站在室內的陰影處,于是只留椎名光希給安室透解釋對方的身份。

金發男人的臉色忽青忽白,看着好友的眼神逐漸帶上了殺意。

“……很好,白鴉。”安室透冷冷地提起嘴角,“讓我想想……‘Mr.Zero’、‘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籠子裏’……”

椎名光希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麽?”

安室透嘲諷地一笑:“事到如今,再裝成這副樣子不覺得太晚了嗎?”

椎名光希:“……啊?”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啊!

而真正在“白鴉”面前指手畫腳、卻因與竹下螢表面關系不和而逃過一劫的罪魁禍首——赤崎雅人,他假裝沒聽到這兩人的交談,從容欣賞起了眼前的俯瞰山景。

松田陣平只看了片刻便不再投去注意,複盤起那份從江戶川柯南那裏聽來的動機離奇的雙胞胎謀殺案件。

“雪女的傳說……這種東西一看就知道是編的吧。都是大學生了,怎麽還相信一個故事?”

“之前她們大概也只是半信半疑。”赤崎雅人漫不經心地答道,“但前有一群人跳樓自殺、後又親眼目睹雪女出沒——雖然那其實是竹下螢。她們希望這是真的,所以在有了‘證據’之後便徹底選擇了相信。”

“那什麽叫做‘希望她能在雪女的見證下獲得永恒的安眠’……這不就是死了嗎?在這裏死、在別的地方死,這倆能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死了嗎?!”

赤崎雅人:“你不懂藝術家的追求。”

“……幸好我不懂。”松田陣平吐槽,“不然因為喜歡某個人就要殺了她,這也太……”

他忽然想起了Rat,對方的某些行為動機和這對姐妹似乎存在着共性,于是剩下的話便卡在了嗓子眼。

赤崎雅人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怎麽了?”

松田陣平暗中觀察他的表情。

和初見時的病床上的偵探相比,對方現在恢複得可謂十分徹底。

赤崎雅人從容站在天臺邊緣,雙手插進口袋、懶洋洋地支着頭往外看。在清透藍天的映照之下,那雙偏灰色調的藍眼睛似乎也變得澄淨空明。總是頑固附在眼窩處的黑眼圈淡到幾乎消失,面部線條也飽滿了許多、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鋒利得近乎戳人。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Rat的存在,也忘記了對方給他帶來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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