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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枕边幻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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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幻触。

不是她变成了贪恋别的男人的坏女人。

……

天色暗了下来。

主卧门被推开,贺野手里提着油纸包,大步走了进来。

刚洗过澡的林娇娇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脸颊粉扑扑的。

“野哥,你回来啦?”

贺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气色红润的模样,冷硬的脸庞柔和下来。

他解开油纸包的麻绳,拿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栗子糕递给她。

“见刚出炉的,给你买了一包。尝尝甜不甜。”

“甜!闻着就香!”

林娇娇欢喜地接过栗子糕,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糕点碎屑沾在了她的唇角。

贺野抬起手指,替她擦拭碎屑。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粗糙的厚茧刮过娇嫩的唇角,带来丝丝轻微的刺痛感。

林娇娇悬在半空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她丢下栗子糕,一把抓住贺野长着老茧的大手,紧紧贴在自己小脸上。

贺野由着她蹭。

大手反过来包住她的小脸,柔声问着。

“娇宝,今天在家歇得好不好,声线温柔。

林娇娇鼻尖一酸。

滚烫的眼泪大颗往下掉,全砸进了贺野的掌心里。

“不酸了……”

她吸着鼻子,哭腔哽咽。

“只要你肯摸摸我,我就不酸了。”

贺野只觉着手心被烫得发疼。

“好端端的,怎么又掉金豆子?”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把掉在被面上的栗子糕捡起来,递到她嘴边。

林娇娇张嘴咬了一小口。

糕点香甜,她却嚼得满脸是泪。

“野哥,我白天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呀……”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丝被的绣花边沿。

“屋子里空荡荡的,我病了这一场,身子骨全都坏掉了,还老是做奇奇怪怪的梦。”

“我怕你嫌我娇气,嫌我是个药罐子,更怕你嫌我麻烦,以后都不要我了……”

话没说完,贺野将她抱了起来,按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哑得厉害。

“我去公司跟那帮孙子拼命,是为了给我媳妇挣底气,让人不敢欺负你!”

“你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会嫌弃你半分?”

林娇娇被他的话哄得心头酸软。

她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摸了摸贺野粗糙的掌心。

“可是……我们现在赚的钱已经足够花了呀……”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

“我不想要那么多底气,我只想要你多陪陪我。你一走那么多天,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贺野大手收紧,将她往怀里揉。

林娇娇靠着他的胸膛,轻声嘟囔。

“而且……昨晚你给我揉腰的时候,手明明滑滑的、软软的。”

“怎么今天摸着又这么糙呀?你是不是在外面又背着我干重活了?”

贺野替她顺背的手顿在半空。

昨晚她睡迷糊了,怕他的手硌人,是他拿了真丝方巾包在手上替她揉的。

这娇气包,连睡着了都嫌他的手糙。

贺野看着自己常年握刀的满手黄茧,再看看怀里白嫩得跟豆腐似的媳妇。

他喉结滚了滚,默默把大手往身后藏了藏。

“外头有刚子他们,哪用得着我干重活。许是你昨晚烧糊涂了,记岔了。”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

“先把晚饭吃了,我去浴室给你放洗澡水。”

张妈很快端来晚饭。

贺野一勺一勺喂她吃完小半碗燕窝粥,便起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从里面反锁。

贺野拧开水龙头,任由滚烫的热水哗哗流进浴缸。

他把双手浸进滚水里,泡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掌心和指腹那层厚硬的黄茧被泡得发白、发软。

他转身拿过陈老留下的去腐生肌膏。

陈老说过,这药膏配合浮石,能把坏死的皮慢慢褪下来。

贺野挖了一大坨药膏抹在掌心,抓起洗漱台旁的粗砂浮石,对着自己掌心凸起的老茧用力搓磨。

搓了几下,皮太厚,褪得太慢。

他嫌不够软,咬紧后槽牙,手上的力道加重。

粗暴搓磨让死皮剥落,底下细嫩的皮肉露出来,透出殷红的血丝。

遇着温水,刺得手掌火辣辣地疼。

贺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要能把这双手磨软和了,夜里摸她的时候,她就不会再缩着身子喊疼了。

他处理得极快。

冲净血水后,他扯过防水纱布,将掌心的创口缠得严严实实,绝不透出血腥味。

最后,他从柜子里翻出薄手套,紧紧戴在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热水走出去。

……

主卧里。

林娇娇坐在床边,晃着白嫩的小脚丫等他。

浴室门打开。

贺野端着冒热气的艾草水走了出来,手上却戴着手套。

“把脚伸出来,泡泡脚去去寒。”

贺野蹲下身,把木盆放在脚踏前。

“野哥,你怎么戴手套呀?”林娇娇疑惑地看着他。

贺野面不改色。

“南洋湿气重,手上起了疮。刚涂了重药,怕药味熏着你……”

林娇娇没有任何怀疑,乖巧地把脚伸进盆里。

……

夜深了。

两人一起躺床里,床头只留了昏暗的壁灯。

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他的手,林娇娇突然翻身,跨坐在了贺野腰间。

“娇宝?”

贺野一惊,怕她摔着,大手扶住她的软腰。

林娇娇低着头。

小手捧住他的脸,红唇去亲他的下巴和喉结。

“野哥……”

她紧紧贴着他,抓起他的大手,按在自己睡裙下的软肉上。

“你摸摸,我一点都不怕疼。”

她仰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我好想你,你今晚要了我,好不好?”

贺野热气直冲脑门。

他仰起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可当林娇娇抓着他的大手,贺野动作顿住。

一旦摘下手套,必定会露出带血的纱布,吓着她。

他咬紧牙关,把探进去的手抽了回来。

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从身上抱下来塞进被窝里。

“不闹了,我累了,快睡吧。”

贺野扯过薄被,将她裹好。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我手上又有冻疮。别过了病气给你。”

“乖,闭眼睡觉。”

林娇娇愣在被窝里。

壁灯熄灭,陷入黑暗。

耳边是贺野极力克制的粗重呼吸声。

林娇娇睁着大眼睛,眼角缓缓滑下泪。

刚在心底建起的安全感,一点点往下塌。

她都主动跨坐上去了,主动让他摸了。

他却连手套都不肯摘,找借口推开了她。

难道……

真的是她生病这七天,身子变得让他倒胃口了吗?

还是他在南洋那七天,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越想,她心口越凉。

到了后半夜,身旁的贺野终于熬不住连日的奔波,呼吸变得绵长。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子时。

“唔……”

林娇娇在被窝里难受地蜷缩起脚趾。

白天被揉散的邪火,忽然从尾椎骨深处反噬上来。

特制凝露的药效到了钟点,化作蚀骨的酸痒与空虚,顺着脊椎骨往四肢百骸里钻。

“野哥……”

她小声唤了一句,往贺野怀里蹭。

睡梦中的贺野下意识抬起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沉闷的力道,根本碰不到她酸软的骨头缝,反让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烦躁起来。

不是这样……

她想要的不是隔着被子的拍打,是能钻进肌理深处、又酸又麻的揉按。

林娇娇咬住丝被的一角,委屈的直掉眼泪。

一墙之隔的衣帽间内,顾淮安隐在黑暗里。

听着主卧传来的细碎泣音,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怀里的白瓷药瓶。

子时已到,药瘾发了。

贺野的手,连替她止痒都做不到。

拔步床上,林娇娇被尾椎骨那股钻心的酸麻折磨得浑身冒汗。

在极度的空虚和慌乱驱使下,她松开咬着的被角,循着本能,一点点从床尾爬下去。

她不想吵醒贺野,只想找个封闭的地方藏起来。

那狭小、幽暗的空间,才能给她濒临崩溃的心神提供短暂的安全感。

床尾衣帽间那红木衣柜,成了她潜意识里最安全的地方。

刚走出去没两步。

滚烫粗糙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攥住了她发烫的脚踝。

贺野翻身坐起。

“娇宝,大半夜不睡觉,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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