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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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可還記得原本說要把我送去景王身邊?後來沈家聘繡娘的時候聘到一個貌美寡婦,那沈家的老頭就把寡婦認作義女,送去景王身邊,現在她得寵,一直跟在景王左右,行事乖張得很。若阿姐也能和她一樣……不僅你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唐知府在甘州就也有靠山了。”
唐彩娘咬唇不語,暗自下定了決心。
她所謂決心,就是打聽到趙萦第二日要去江邊監工,一大早蹲守在出城的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
唐彩娘遠遠地看見趙萦下了馬車,一個人走在前頭,身後跟着一群侍衛,那個受寵的寡婦沒有跟着來。
她佯裝崴腳,閉上眼瞄準了趙萦撲過去……
她這是……成功了?
“大膽刺客!”
王爺這是在說我嗎?唐彩娘瞧瞧睜開眼睛。
咦?王爺怎麽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那現在抱着自己的是誰?
唐彩娘迅速站直,這才發現原來躺在趙萦身旁侍衛懷裏。
杜興同早就發覺這個一直躲在樹底下鬼鬼祟祟的女人不對勁,疑似要暗殺王爺,于是她撲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沖上前攔下。這次他總算是攔下了人,沒有像昨日沒攔下沈雲那樣失職。
杜興同也覺得有些奇怪,這姑娘手無縛雞之力,也沒有攜帶刀具,究竟想怎樣刺殺?
這時候有不長眼的突然嚷嚷道:“那景王抱着的是哪家的姑娘?”
杜興同突然明白,原來這是來投懷送抱的。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唐彩娘,拔刀道:“你這賊人意欲何為!”
刀鋒上的冷厲寒光反射在唐彩娘臉上,給唐彩娘吓得一屁股癱坐在地。
趙萦開口:“回來,一個尋常百姓,沒必要小題大做。”
“是。”杜興同收到拱手行禮,回到趙萦身後。
唐彩娘坐在地上,看着這個甚至沒有給自己一個眼神的男人,從自己面前走過。
“王爺,王爺救了我,我願意侍奉在王爺左右,哪怕沒有名分也沒關系。”
趙萦停下腳步,他的視線裏,頭一次出現這個姑娘的身影。
“姑娘年紀尚輕,還有大好年華,沒必要這樣自輕自賤。”
“可是我仰慕王爺已久……”
“本王來甘州前後無非一旬時間罷了,你莫要拿我當傻子。何況方才攔下你,哦不,扶你一把的是我的侍衛,你若非要報恩就找他去。”
唐彩娘看見趙萦低聲吩咐了一句,方才那個拔刀的侍衛走上前,伸手将自己扶起。
杜興同低頭道歉:“姑娘,方才多有得罪。”
唐彩娘就這樣一直原地站着,呆呆地看着趙萦越走越遠。
“哎喲,那不是沈家的彩娘嗎,不是說她被沈家老爺那個什麽了之後自殺了嗎?”
“估計之前一直躲哪去了,這下看見城裏來了個京城的皇子就眼巴巴跑出來想做王府的姨娘。”
“人家可是皇子,打小在宮裏養大的,什麽好的沒見過,能接受她的投懷送抱?真是笑死人了。”
“可不是嘛,這彩娘的笑料真是源源不斷。”
四周細細碎碎的嘲諷挖苦聲傳來,唐彩娘捂着耳朵跑了,她口中一直不停絮絮叨叨:“我不是沈彩娘,我是唐彩娘,我和沈家沒有關系,我是唐彩娘!”
趙萦沒把這個亂子放在心上,流言傳回城內,卻亂了旁人的心神。
“不好了不好了。”
采荷匆匆忙忙從外頭跑進來,今日陸徽儀沒有跟着趙萦出城,她覺着反正去了也不懂,只是浪費時間罷了,于是一整日都窩在宅子裏做繡品,他們依舊住在當初沈家借給他們住的宅子裏。
采荷抓起一旁的團扇,輕輕給陸徽儀扇風,小聲道:“王妃,奴婢聽說王爺在外頭和人摟摟抱抱的。”
陸徽儀看着自己手裏的布料,是趙萦最常穿的紫色,上頭還有一個剛繡好的“萦”字,無意識地攥緊布料。
“當真?和誰?”
“千真萬确!聽說是沈家失蹤已久的一個姑娘,傳聞裏她早就自盡去世。”
陸徽儀不免懷疑此事的真實性:“你這說的,這會青天白日的,哪有鬼。”
“王妃您忘了?那沈雲說了她有個逃走的姐姐,和她一樣是沈家養女,應當是外頭的人不清楚內情,見沈大小姐沒了蹤影就以為是病故了。畢竟未出閣的姑娘突然過世,家中的确不會大聲聲張。”
陸徽儀這時候已經分不出心思去辨別真假,她心煩意亂,将布料從手繃上取下,皺成一團扔進竹籃中。
“夫人、小荷姐姐,郦經歷求見。”府裏的下人扣門喊道。
陸徽儀看着堆在竹籃裏的料子,接過采荷手裏的扇子,她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走,我們去見見郦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