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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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怎麽處理？ 警察問，是私了還是走程序？

我想了想。

和解吧。 我說。

徐世熠在旁邊愣了一下。江北？ 他看着我，像是想說什麽。

沒事， 我搖了搖頭，和解吧。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因為這種人，影響店裏的生意。更不想…… 浪費時間。

我的時間，應該用來等夏予初。而不是跟這種人耗着。

警察點點頭。

行，和解是吧？那你， 他指着陳宇南，給人道歉，再賠點醫藥費和店裏的損失。這事就算了了。

陳宇南咬着牙，很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說了句 對不起。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還有， 警察又說，你得叫個家屬來把你領走。

陳宇南掏出手機，翻了翻。然後撥了個號碼。

喂，佳雨， 他說，你…… 你過來一趟吧。我在派出所呢。

我挑了挑眉。

張佳雨？她還在大理？

挂了電話，陳宇南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我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說話。

徐世熠站在我旁邊，看着我臉上的傷，臉色很不好看。

你也是， 他壓低聲音說，跟那種人動手乾什麽？不值當。

沒忍住， 我扯了扯嘴角，扯到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你看你， 徐世熠又氣又心疼，臉都花了。等予初回來看到，該心疼了。

我心裏一動。

徐世熠知道。他什麽都知道。知道我天天想夏予初，知道我等了她一個半月，知道我打算再過三天就去昆明找她。

她…… 不一定會回來， 我低聲說。

會的， 徐世熠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姑娘對你不一樣。她肯定會回來的。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地面。

心裏，有點酸。也有點暖。

正說着，派出所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穿白色 T 恤，牛仔褲，背着雙肩包。是張佳雨。

她走進來，看到陳宇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張佳雨…… 陳宇南站起來，想過去抱她。

別碰我， 張佳雨躲開了，聲音很冷，陳宇南，你有病吧？

陳宇南的手僵在半空。

你好好的跑大理來乾什麽？ 張佳雨質問道，誰讓你來找江北的？你還跑到人家店裏去鬧？你要不要臉？

我…… 陳宇南張了張嘴，我就是想看看他……

看他乾什麽？ 張佳雨打斷他，人家跟你有什麽關系？陳宇南，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

我幼稚？ 陳宇南也火了，你天天往他這兒跑，我問問怎麽了？

我來大理是旅游的， 張佳雨說，跟他沒關系。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坐在椅子上，聽着他們吵架。心裏沒什麽波瀾。就像在聽兩個陌生人吵架一樣。

徐世熠站在我旁邊，也沒說話。只是皺着眉，看着他們。

就在這時，派出所的門，又被推開了。

我以為是徐晚寧。畢竟店裏沒人看，她肯定不放心，說不定處理完店裏的事就過來了。

我擡起頭，想跟她打個招呼。

“你好，請問江北是在這裏嗎”

聽到這無比熟悉的聲音後，我愣住了。

門口站着的人。

穿一件淺米色的外套，黑色的長發，戴着細邊眼鏡。皮膚很白，眼睛很大。手裏還提着一個袋子。

她站在那兒，往裏面看。目光掃過陳宇南，掃過張佳雨，掃過徐世熠。

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然後，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夏予初。

是夏予初。

我日思夜想，等了一個半月的人。

她就站在那兒。站在派出所的門口。像一場夢。

她快步走了過來。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着我的臉。眼睛裏滿是擔心。

江北， 她的聲音有點抖，你…… 你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臉。又怕弄疼我，手停在半空中。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點發酸。

你……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你回來了？

她看着我，點了點頭。眼睛紅紅的。像是…… 也哭過很多次。

嗯， 她說，我回來了。

我還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說不出來。就那樣看着她。看着她擔心的眼神，看着她紅紅的眼睛，看着她蒼白的臉。

心裏又酸，又甜。又疼，又暖。

旁邊，張佳雨站在那兒。看着夏予初蹲在我面前，看着她擔心我的樣子。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失落，還有…… 說不上來的滋味。

五味雜陳。

她大概沒想到吧。沒想到我身邊，已經有了這樣一個姑娘。一個會為我擔心，會為我紅眼睛的姑娘。

徐世熠站在旁邊，看着夏予初，又看了看我。嘴角，悄悄勾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畢竟現在這場景，不太适合笑。

但我知道，他在替我開心。

派出所裏，很安靜。只有陳宇南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夏予初輕輕的，帶着哭腔的聲音。

疼不疼啊？ 她問，怎麽弄成這樣……

我看着她，笑了。雖然扯到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但還是笑了。

沒事， 我說，不疼。

她瞪了我一眼。眼淚卻掉了下來。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她哽咽着說，你怎麽這麽傻啊。

我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她的皮膚，還是那麽涼。

你回來了， 我說，就不疼了。

她看着我，哭得更厲害了。但手，卻輕輕抓住了我的手腕。

風，終于吹回來了。

雖然地點有點奇怪。是在派出所裏。

但沒關系。

只要她回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