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他看起來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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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沉默,波特越發肆無忌憚,借着吐真劑殘留的亢奮與瀕死的豁勁,不斷出言挑釁:“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掩蓋一切?你知道叛徒的下場,遲早有一天你會比我還慘,你和那個拆彈條子只會落得生不如死的結局……”
“嘭——”
松田朔劃斷了束縛波特雙手的繩子,一腳将其連人帶椅踹倒在地面。
不等波特從摔擊的劇痛中回神,黑發男人跨步上前,冰冷的靴底碾住他的胸腔,力道驟然下沉,壓制住人掙紮起身的可能。
高大的身影俯身籠罩而下,将波特徹底困在地面,那雙暗沉的青眸裏沒有半分溫度。
“咳咳……你害怕了?”猛烈的胸腔壓迫讓波特氣血翻湧,大口腥血順着喉嚨嗆出。
灰發男人臉色慘白,卻依舊不死心,拼盡最後氣力擠出癫狂的嘲諷:“你記得當年阿爾伯塔的下場嗎……”
聽到這個代號,黑發男人臉色越發深沉,周身氣壓低得近乎窒息。
腳下力道再度加重,鞋底狠狠碾壓對方的胸腔骨骼,清晰的骨裂悶響随之響起。
波特立刻面色發青,呼吸困難,嘴上卻不停。
“我們當時把他分屍,剜掉眼睛、挖出心髒……”
“啊——”
凄厲至極的慘叫陡然發出,
松田朔手起刀落,鋒利的匕首刺入男人僅剩的完好右眼,手腕一挑,連着眼底血肉與視神經一同狠狠剜出。
他俯身湊近,青色眼睛倒映出慘烈扭曲的面容:“我當時也說過,你這只眼睛保不住。”
舊怨新仇,在今晚一并清算。
随即,他又将刀對準波特心髒,狠狠一剜,男人渾身僵直,所有慘叫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威士忌……你、你會後悔的!”
灰發男人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指尖死死摳抓着地面,張着嘴,喉嚨裏只能擠出嗬嗬的漏氣聲。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泛出一片死寂的青灰。幾秒後,他緊繃的軀體咻地一松,頭顱無力歪垂在肩頭,徹底沒了動靜。
松田朔伸手探向他頸側動脈,指尖觸不到搏動,鼻下也無氣息。外傷劇痛和藥劑疊加情緒劇烈波動,誘發急性心髒驟停,人已經當場猝死。
波特徹底死了。
死在了今晚,一個無名的廢棄小廠房裏。
松田朔維持着俯身的姿勢僵立十幾秒,全部的憤怒、殺意、煩躁逐漸消散,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起身走到房間角落,拉開靠牆的鐵皮儲物櫃。
櫃中放着個密封化工藥劑桶,旁邊有他提前備好用來銷毀痕跡的腐蝕溶劑。
兩個小時前,從明柩蓮那裏加急搞來的,專門用來處理屍體,溶解皮肉骨骼,包括各種金屬,不會留下任何可辨認的殘骸。
電話上,對方還調侃說是不是又有人不長眼惹到他這才要毀屍滅跡,但聽到松田朔沉沉的聲音後立刻噤聲不敢多問,立馬送了桶溶劑來。
松田朔神色漠然,彎腰拖拽起地上的屍體搬進大桶裏,又将匕首手套,醫用針管、捆綁繩索,還有之前鋪在地面的塑膠防滲膜全都扔進去。
腐蝕性極強的透明液體順着桶口緩緩傾倒,覆蓋在軀體之上。
接觸軀體的瞬間,滋滋的腐蝕聲響回蕩,升騰起淡淡的白色腐蝕性霧氣。
松田朔後退半步,避開升騰的霧氣,面無表情地扣緊密封桶蓋。
不出半小時,所有的皮肉毛發和骨頭就會全部消融,化為一灘水。
做完一切,松田朔推出門,靜靜等候溶解完成。期間,他又聯系了蘇格蘭和波本,把這邊的狀況交代完。
波特與威士忌積怨已深,所以這次審訊經松田朔請求,全程只有他一人獨立完成。
事後還要處理波特全部留存的電子設備以及近期行動痕跡,這點波本已經去完善了。
一切安排妥當,松田朔推着鐵質小推車,将密封完好的藥劑桶平穩固定好,随即推出倉房。
這片廢棄港灣很寂靜,此時正碰上狂風暴雨,雨水密密麻麻砸落在地面,墨色的浪潮翻湧拍案,連一絲燈火與人聲都沒有,無疑是最完美的銷跡之地。
松田朔穿戴好黑色雨衣,兜帽壓低,用小推車把鐵桶推送到灣邊,揭開蓋子,一股濃烈刺鼻的化學異味混雜着腐朽水汽瞬間湧出。
桶內早已沒了完整軀體,只剩一桶渾濁濃稠、徹底消融後的渾濁溶液。
他面不改色,一腳踹在桶身側面,沉重的鐵桶順勢傾倒,整桶渾濁廢液快速流進洶湧的黑色海水裏。
刺鼻的異味被漫天暴雨沖刷稀釋,翻滾的浪潮瞬間将廢液卷散、裹挾遠去,混着岸邊泥濘沙土,徹底融入茫茫夜色的海水之中。
随即,松田朔又擡手抓起金屬桶蓋,用力擲向水中。
黑色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墜入翻湧的浪濤,被水流瞬間吞沒,飄搖着向海灣遠處浮去。
今夜之後,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有關波特這個人的任何蹤跡。
松田朔瞥了眼時間,剛好淩晨三點,從劃定計劃到波特死亡,只有短短七個小時。
他緩緩擡頭,天穹黑雲壓頂,驚雷滾滾一片,傾盆大雨砸落在雨衣表面,噼啪作響。
冰涼的雨水透過縫隙滲進來,落在發燙的臉頰上,稍稍壓下了松田朔心底殘留的燥熱。
兩個多小時後,天色依舊暗沉如同深夜,沒有半點天光破曉的跡象。烏雲和大雨籠罩整座城市,閃電時不時劃過天際,轉瞬又被黑暗吞沒。
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普通的公寓樓底。
松田朔緩步踏上樓梯,抵達六樓走廊。
潮濕的樓道充斥着雨夜的冷氣,聲控燈在寂靜中遲遲未亮,只剩廊外偶爾閃過的閃電,短暫照亮狹長的走廊。
他最終停在松田陣平的公寓門前。
他伸出一只手搭靠着牆壁,衣物在路上被雨水浸透,水珠順着沖鋒衣下擺滴落。
縱使此刻已經除掉了波特這個致命隐患,可心底的惶恐與不安依舊未能散盡。
一想到下午那場驚心動魄的炸彈危機,幾乎是下意識的、不受控制的,他雙腳最終還是走到了這裏。
此刻只有六點,天色暗沉陰郁,尚且沒到松田陣平日常出門的時間,樓道裏安靜得只剩風雨呼嘯的聲響。
松田朔索性屈膝蹲下,雙臂環住膝蓋,将大半張臉埋入臂彎,靜靜倚靠在門板旁閉目休憩。
連日藥物實驗的透支、整夜緊繃的神經疲憊、心底積壓的後怕,在靠近小卷毛的門外終于稍稍松垮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是幾分鐘,還是半小時,直到身側的房門忽然向內拉開。
樓道狂風立刻灌入玄關,裹挾着冰冷的雨氣。
松田陣平一邊擡手抵擋斜飄的風雨,一邊低聲吐槽着糟糕的天氣,拎着傘踏出家門,剛跨過門檻,視線餘光忽然瞥見門邊蹲坐的黑影,措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誰啊?”松田陣平立刻警惕,将傘橫擋在胸前,肩背微繃,做好戒備姿态。
恰在此時,天際一道驚雷轟然炸響,閃電劃過天邊,幾秒亮如白晝的光線鋪滿整條樓道,将蹲在門口的黑影輪廓清清楚楚映照出來。
電光下,黑發男人的模樣毫無遮掩。
面色透着病态的慘白,渾身濕透,外衣沉甸甸貼身垮下來,烏黑的發絲濕漉漉黏在額角與頰邊,發尾不斷墜下水珠,周身冷意沉沉。
看起來狼狽又單薄,像一只在暴雨裏奔波整夜、無處可歸的大型犬,安靜又落寞地蜷縮在門邊。
雨水順着男人的側臉滑落,蜿蜒的水痕歪歪斜斜,聽到松田陣平的聲音後,長久僵蹲的黑發男人才緩緩回神,扶着牆屈身慢慢站起來,一言不發地看着人。
看到熟悉又狼狽的這張臉,松田陣平愣在原地,下意識啓唇:“你……”
怎麽在這裏啊?
後一句話哽在喉嚨裏,松田陣平沒能說出口。
因為他看到面前的黑發男人跟以往的時候都不一樣,就像……
剛哭過一般。
作者有話說:
小陣平,給哥哥一個擁抱吧
ps今晚更新遲了,小小加更。以及壞消息——
最近折耳根太忙了,畢業搬宿舍租房工作等等壓在一起,沒辦法像之前一樣日更,打算請個小長假,具體變動情況見公告!回歸當天有補償,不要忘了俺呀,暑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