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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活不過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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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謝。”

波特伸手取過托盤上的酒瓶,服務生也點頭彎腰離開。

波特看着對方一路順着走廊走遠,身影最終消失在拐角盡頭,又左右觀察了一下空曠安靜的走廊。

厚實的羊毛地毯鋪滿整條過道,吸音效果極佳,周遭寂靜無聲,連腳步聲的餘響都無跡可尋,視野裏乾乾淨淨,看不到半個異常的人影。

他擡手關上門。

手中的威士忌酒瓶封裝完好,瓶身乾淨無劃痕,瓶口密封嚴實,沒有撬動開孔的痕跡。

波特舉瓶湊近鼻尖輕嗅,醇厚的酒香純正自然,也沒有多餘的詭異味道。

随後灰發男人徑直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将整瓶昂貴的威士忌盡數傾倒,琥珀色的酒液順着下水口快速流盡,一滴未留。

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品嘗美酒,那個服務生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後頸就有一根極細的蛛絲在輕輕顫動,能在組織活這麽多年,波特靠的就是這根直覺般的蛛絲。

他不再猶豫,迅速脫掉西裝外套,換了一件更方便活動的黑色夾克,又将手機扔在床上,如果确實有人在盯他,那麽任何電子設備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确認好武器帶好,波特壓了個帽子,随即走出套房,沿着走廊朝電梯方向走去。

地毯很厚,踩上去無聲,灰發男人在電梯口站住,按下下行按鈕。電梯正一樓緩緩攀升,屏幕上的數字勻速跳動:2、4、6、8、10、12……18——

“滴——”

數字停駐,随着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電梯裏空無一人。

波特沒有進去。他側身讓電梯門在面前合攏,然後轉身直奔樓梯間。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推開門時,頭頂的日光燈亮了一下,卻僅僅維持幾秒,便因周遭再無半點動靜,倏地暗滅回去,只餘下沉沉夜色籠罩整條樓梯。

鞋底碾過臺階完全消去聲響,波特往下走了一層,推開防火門,進入17樓的走廊。

走廊裏很安靜,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兩側的房門都緊閉着,連酒店通風系統的細微嗡鳴都微弱得聽不清楚。

灰發男人眼神冷冽掃過四周,确認無任何異動後,貼緊牆沿快速穿過長廊,徑直走到走廊盡頭,再度推開另一側的防火門,踏入另一組獨立樓梯間。

腳下不停,連續向下疾走兩層,抵達15樓半層拐角時,波特的身形驟然一頓,硬生生停住所有動作。

沒有任何視覺線索,純粹是他與生俱來的危機直覺。

直覺告訴他,空氣的流動變了。

整棟樓梯間死寂沉沉,靜得能聽見血管裏輕微的流動聲,同時裹挾着一絲微妙的壓迫感,像是無形的氣流被人為擠壓擾動。

波特立刻屈膝下蹲,穩穩縮在樓梯拐角的陰影盲區裏,脊背貼緊冰冷的牆面,全身松弛屏息。

有人在用極輕的腳步行走,踩在樓梯間的臺階上。

不是下樓,是在上樓。從他的位置,能聽到那個聲音在兩層樓以下,節奏穩定,正在向上移動。

波特依舊紋絲不動,也沒有出聲。他蹲在黑暗中,靜靜捕捉着下方的動靜。

幾秒後,樓下那道持續上行的腳步聲忽然停駐。

短暫的死寂過後,腳步聲莫名其妙地換了方向,向下移動。

波特皺了皺眉。

普通人不會在樓梯間裏上上下下地走。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确實有人在逐層排查,确認他的位置。

這次他沒有選擇走樓梯,而是重新推開了15樓的防火門,進入走廊。随即,又拐進了客房服務專用的通道。通道很窄,兩側是堆放床單和洗漱用品的推車。

波特壓低身形,快速穿梭在推車縫隙之間,順着專用通道直達走廊另一端,推門而出進入電梯廳。

他飛快地按下電梯按鈕。液晶屏亮起,紅色數字跳動,電梯從一樓緩緩上行。

波特垂眸默數秒數,一、二、三……他等了五六秒,然後果斷轉身,再度閃身沖進隔壁消防通道。

他沒有下到一樓,而是往上走。兩層的距離,他推開一扇門,順利切入酒店另一條陌生走廊。

他知道這個酒店的結構,北側的樓梯間直通地下車庫,不會經過大堂,也不會被監控拍攝到。

随着電梯門合攏,面板上B2的鍵亮起,密閉轎廂微微一沉,随即順着軌道急速下墜,速度快得帶着輕微的失重感。

天花板燈光是冷白色的,打在四周抛光不鏽鋼壁面上反複折射,狹小空間裏所有物件都浸上一層發青的冷調,連同男人的影子也泛着灰色。

波特站在轎廂中央,指尖利落拉動套筒完成上膛,自然垂落于大腿側邊,手腕微曲,保持随時能擡槍擊發的狀态。

“呵,竟然敢跟我這種欲擒故縱的花樣……”

灰發男人嗤笑一聲,擡手扶正歪斜的眼罩,盯着不斷跳轉的樓層數字,眼底翻湧出一陣前所未有的亢奮。

作者有話說:

憤怒是最有張力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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