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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僵局的一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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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端的隐秘高層辦公樓內,金發青年接通電話。

“降谷先生,我們這裏已經順利接管了平林太智,僞裝的屍體就位,搜查課那邊只得到他死亡的消息,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嗯。”

降谷零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繁華的城市街景,指尖輕輕敲擊着冰涼的玻璃牆面。

視線裏的警車已經消失在街道,他收回目光,沉聲吩咐:“接下來安排人潛伏蹲守,做好配合準備,按原計劃推進後續行動。”

“是!”電話對面的眼鏡青年挺直背,乾脆利落地回答。

挂斷通話後,降谷零再次拿起私人手機,指尖飛快敲擊屏幕,給專屬對接號碼發送一條極簡訊息:

【準備就位。】

兩分鐘後,身處東京另一處的貓眼青年将狙擊槍收回盒中,按鍵回複。

【收到。】

兩個小時後,東京警局一地下審訊室。

空間密閉無窗,全隔音牆板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一束發白的頂光傾瀉而下,在四處黑暗的室內成為唯一的光源。

強光聚焦在審訊桌前,壓迫感撲面而來。

神宮辻人雙手被制式手铐固定在桌前,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脊背挺直,姿态松弛從容,沒有半分殺人犯的惶恐頹敗,安靜坐在那裏,反倒像個端坐問詢、沉着冷靜的辦案警官。

隔壁單向玻璃後的觀察室裏,警視廳搜查課本次抓捕行動負責人、兩位高層,以及緊急趕來的伊達航和佐藤美和子,全員屏息凝立,目光釘在監控屏幕上,全場鴉雀無聲。

主審官是刑事部特意抽調的資深骨乾,經手數起重案審訊,氣場淩厲,他擡手将厚厚一摞外洩錄像幀和現場物證照片重重砸在桌面。

“神宮辻人。”

主審官沉下目光,直直鎖定對面的黑發男人,沉聲開口:“警視廳收到多段近距離行兇影像,畫面人像五官、身形輪廓與你高度吻合,網絡流出相關資料事發後,你刻意損毀手機SIM卡、清空私宅、随身帶走配槍潛逃,東京車站接連用三張車票戲耍搜捕警員,種種線索環環相扣,鐵證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麽辯解餘地?”

頂燈強光盡數打在神宮辻人臉上,尋常嫌疑人遇上這般密集舉證,多半早已心神慌亂破綻百出。

可座椅上的黑發男人只是單手閑散搭在桌邊,青色眼眸平靜無波地掃過滿桌物證,微微蹙緊眉毛,随即笑出聲:“原來警視廳收到的資料這麽多,我在網上看到的只有一部分。”

主審官冷聲道:“網絡資料早已被官方大面積封鎖。事到如今,你還想否認自己是黑騎士?”

“辯解談不上,我只是在澄清事實。”

神宮辻人嗓音平穩舒緩,看着眼前的主審官。

“首先,這些錄像資料沒有原始源文件,無法查證拍攝設備與拍攝時間,畫面多處裁切拼接,僅憑五官相像就定性是我作案,取證邏輯本就不成立。現如今圖像合成技術成熟,有心人想要僞造一段指向我的影像,并不算難事。”

主審官眉峰擰緊,正要出言駁斥,卻被男人從容接續的話語搶先:“其次,銷毀電話卡、帶走配槍,全部都是有原因的。”

“我近段時間連續牽頭黑騎士專項追查,對方肯定視記恨上了我,此前宇田佑被抓捕也可以證明這個事實。實際上在前兩周,我便察覺暗處有人在刻意觀察跟蹤。”

主審官猛地拍桌:“既然早有察覺,為何不上報?事發後又為何多次蓄意逃脫抓捕?”

“因為我想要把他找出來,提前說明會打草驚蛇,對方複刻黑騎士的作案模式布局栽贓,我為防備對方通過通訊定位實施報複,所以銷毀通訊卡、随身收好公務配槍……”

神宮辻人偏頭,露出笑容:“這是一名警務人員合理的自保行為,不能等同于畏罪潛逃。”

“那宮原大樓的命案怎麽解釋?!”主審官猛地叩了下桌面,繼續質問,“多名目擊路人佐證你現身案發大樓附近,死者遇害時段你也身處現場,總不能也是受人陷害?”

“怎麽不可能?”黑發男人坦然反問。

“你們确定蹲守宮原琉是因為黑騎士可能趁着宮原琉二審無罪釋放,潛入報複審判,而我也是這樣推斷的。”

神宮辻人擡眼直視審訊官,神色坦蕩,“等我抵達時,那位律師先生已經遇害,我還沒來得及保護現場、固定線索,大批警員便破門圍堵,順理成章把現場附近的我劃為兇手。而且你們不是檢查過我的槍嗎?沒有發射,子彈也沒有少。我相信只要檢測屍體上的子彈,就能知道兇手不是我。”

主審官咬牙,他們搜查課才發現這事,就被公安的人接手了過去,縱使排除此次案件并非神宮辻人親為,但短時間內要去查清那麽多陳年舊案本就不可能,偏偏上面催得緊,網絡輿論還持續發酵,通過審訊逼潰對方,讓神宮辻人親口承認然後查清事實才是更優的做法。

主審官緊追不放:“那你為什麽要随身帶槍?”

“不是說了嗎,我要防身。”神宮辻人哼笑。

眼前的人真是硬茬,施壓毫無作用,主審官有些發笑:“按你這理由,東京車站連環迷惑警力也是追查黑騎士的合理操作?”

“當然。”神宮辻人聳聳肩膀。

“我當時已經察覺自己被陷害,一旦當場被無憑無據拘捕,幕後真兇便能隐身,繼續借着黑騎士的名號作案。”

他微微前傾身子,笑意添了幾分清冷的壓迫感:“這麽多年,黑騎士作案專挑依靠權勢鑽法律空子、逃脫刑罰之人下手,每次作案都能精準避開警方布控盲區,足以證明此人深度了解警務運作規則。如今所有罪證全部指向近期負責追查相關案子的我,這不正是真兇順理成章的報複理由嗎?”

“所以,你從頭到尾全是無辜,一直在恪盡職守追查兇手?”

“事實本就如此。”神宮辻人輕輕颔首,手腕被手铐束縛,神情依舊從容,“在真正的黑騎士落網、完整證據鏈補齊之前,任何對我的殺人指控都缺乏決定性依據。你們可以依法羁押、繼續取證調查,但我不會胡亂認罪。”

“說到底,我是循着線索追查真兇,反倒落入對方提前設好的圈套,你們應該多查查網絡上和警視廳收到的資料是來自哪裏。”

“……”

主審官沉默一瞬,要真能查到,他們也不必如此着急了。

燈光籠罩下,被審訊的黑發男人從容淡然,反倒是手握大量物證的審訊官,被層層辯駁堵得頻頻失語,審訊節奏也被對方打斷。

第一次時歷半小時的審訊,暫時陷入僵局。

作者有話說:

牢哥的女人緣要來啦

朔:你是說即将被女下屬追捕審訊的緣嗎

哎呀哎呀折耳根最近感覺語言能力下降了,說話打字都不通順,可能要休息一下恢複精力(話說每次都這麽說但還在日更我到底在犟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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